“你总到这边来?”
“我还喂过它们呢。”
“那它们应该很喜欢你。”
“好多人喂,它们都吃得有点胖胖的,但一飞起来,就像风筝一样,慢悠悠的,很惬意,真神奇。”
“它们一定喜欢你。”
“我也蛮喜欢它们的,很好摸。”陆今朝拖着声音,好奇地问,“不过阿潭怎么知道它们喜欢我?难道你能听懂动物的话?”
“用不上。”谢潭转头对他一笑,“喜欢上你,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陆今朝被那笑容一晃,心脏有力地“扑通”一声,像掉进喷泉里。
他问:“也包括阿潭吗?”
“想听我表白就直说。”
“想听阿潭表白。”
“……”
“阿潭?阿潭——”
“喜欢。”谢潭轻声说,“最喜欢你。”
他的手背碰到他的,被反手抓住了,宽大的手掌从掌根滑进来,扣住他的五指。
陆今朝一下子歪倒在谢潭的肩头,好一会,低声道:“我也最喜欢阿潭了。”
谢潭觉得陆今朝是害羞了。
他也会害羞啊。
谢潭的心柔软得不可思议,也扣紧了陆今朝的手。
他们享受一会宁静,谁也不说话,那也很好。
谢潭看着眼前的喷泉,就会想象到陆今朝描绘的场景,再枯燥的场景,也变成了艺术画。
不,胜过了艺术画,在陆今朝眼里,那样被魔力点缀般的景色是动态的,是活的。
是与毁□□存的生机。
于是他也来了兴致,这次不用陆今朝说,他主动问起陆今朝眼里的世界,喷泉所在的小广场,围着小广场的老树,树下有些斑驳的长椅,椅子后的教学楼,楼后的天空。
而陆今朝果然没有让他的期待落空。
讲小广场,就不止是小广场,来来往往的学生老师,许多趣事都跃然其上,一下子就不空旷了;
讲老树,不止是冬天枝头的薄雪,春芽、夏花、秋叶都在,一树能见四季景;
讲长椅,有降落的雨、停歇的叶、坐过的人、休憩的猫,这些都是陪伴它斑驳的痕迹;
讲老教学楼,每一块砖,每一扇窗,都有故事,一年又一年,窗后坐着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故事;
讲楼后的天空,黑夜白天,黄昏月落,群星闪烁,阴晴雨雪,薄雾与沙尘,早已拉出小小校园的时间,像从现在一路讲到史前。
世间轮转不止的有常无常,在他眼里都像奇迹。
“真神奇啊。”谢潭窥见他的世界,也跟着感叹。
“是吧?哪里都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