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筋暴起的手,似乎花了更大的力气控制住自己。

“为什么不行。”霍屹森的声音寒冷彻骨,像是质问。

“你真把他打出个好歹,你会坐牢……”林月疏紧张的喉头发紧,声音也失去了原有的音色。

霍屹森沉默了许久,而后扫了眼神母的脸,像丢垃圾一样将她丢一边。

他不发一言把林月疏扶起来,脱下外套让他坐着休息,继而来到江恪身边,健硕的手臂扯着铁链用力拔。

铁链子哗啦啦发出噪音,几乎淹没了江恪那气若游丝的“谢谢”。

故事结束,霍屹森的保镖团才姗姗来迟。

眼见没有自己出手的机会,几人只能把半死不活的邵承言拽起来架着往外走,另一帮人负责扶着江恪送去就医,剩下的则在勤勤恳恳打扫卫生。

霍屹森从保镖手里接过手绢,擦过指间鲜血,稍微整理过头发,让自己看起来依然光鲜亮丽,才重新回到林月疏面前。

那个人一直低着头,怕地上凉给他做垫子的外套也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不走么。”霍屹森问。

林月疏抿着唇,还是沉默。

“腿软了走不动,还是跟我撒娇呢。”霍屹森笑盈盈的。

林月疏还是没说话,但他却通过林月疏裤子上不断落下的水滴,氤氲开的深沉颜色,读到了他情绪。

霍屹森看了眼周围还在假装忙碌的保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先找个凉快地待一会儿。

保镖一走,林月疏不愿在外人面前表露的情绪才得以爆发。

抽抽搭搭的哭声充斥着万般情绪,虽然最后逢凶化吉,但霍屹森给人下跪的画面,却如卡带的光盘,一遍一遍在他脑子里重复这个画面。

从不会被懊悔裹挟的人,第一次尝到了悔不当初的苦涩。

不该自作聪明只身赴险,去叫节目组或者直接报警,怎么也比现在强。

霍屹森轻喟一声,忽然在林月疏面前席地跪坐。

双膝接触到地面的刹那,林月疏身子猛地一抖,立马朝向一边。

霍屹森不由分说双手扶着他的膝盖掰正,脸颊枕在他的大腿上,歪着脑袋笑。

“不是说一秒都没想过我,哭什么呢。”

好看的眼睛挂着泪,顺着细白的脸蛋流,这个画面让霍屹森心动难耐。

他不想待在这又臭又脏的地方坏了氛围,索性直接将林月疏背起来,双手紧紧扣着他的腿弯不让乱动。

下山的路,崎岖而漫长,几个保镖见势要帮忙背人下山,被霍屹森果断拒绝。

保镖们心知肚明,也不敢跟太紧,考虑到两人的安全,只能一路打游击。

林月疏趴在霍屹森肩头,鼻尖轻轻贴着他的侧颈,那熟悉的能带来无限安全感的香水味,一股股往他鼻子里钻。

过了很久,他终于不装哑巴了:

“怎么找到这的……”

霍屹森听他终于开口说话,心情更加愉悦,从前磁沉威压的声音变得清清朗朗:

“手表。”

林月疏奇怪地看了眼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