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真饿了,先不忙放出今晚大计,一通风卷云残,哪里有生病抱恙的模样,其食量堪比一头成年苏门答腊犀牛。

倒是霍屹森,几乎没怎么动筷。

到此,他也看出来林月疏心里那点小九九了。

见林月疏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吃得脑门子掉汗,霍屹森又问:

“我看你好像很热,不脱外套么。”

林月疏紧紧攥着衣领摇头:

“不能脱,出出汗对感冒有好处。”

霍屹森眉尾一扬,笑又不笑的模样。

吃完饭,俩人来到停车点,霍屹森拉开车门上了车,对还站在车旁的林月疏道:

“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关了车门发动了车子。

却一点不急着走,好似只是为了车子良性发展等待热完车再走。

一扭头,见林月疏还站在旁边。

夜幕中,他那一双瞳孔更加黑沉,细密紧实的睫羽垂下一片哀婉的阴影,秀丽的眉柔柔敛着,泛着委屈的涟漪。

霍屹森手握成拳挡了挡嘴角笑意,清清嗓子打开车窗:

“怎么了。”

林月疏声音嘶哑地嚅嚅着:

“感冒了……”

“我知道,快回去休息。”

林月疏吸了吸鼻子,声音哀怨的似要滴出水:

“浑身酸痛,开不了车……”

“我帮你叫代驾。”霍屹森作势摸出手机,点开代驾软件。

这次,林月疏不出声了,静静伫立在春夜暖色的风中,隔着狭小的车窗,视线久久落在霍屹森侧脸。

没有抱怨,没有委屈,反而眼底平静如深色的水潭。

霍屹森从手机中抬起眼,看到林月疏平静无风的脸,心头忽的紧巴了下。

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你先上来,我送你回去,你的车明天让助……”

“还没叫好代驾么。”林月疏打断他。

霍屹森望着手机中一直停留在主界面的代驾软件,骑虎难下。

林月疏扭头就走,声音无比淡然:

“算了,反正没有很远。”

这个时候,霍屹森终于意识到自己玩脱了,忙开了车门追过去。

“对不起。”他抓住林月疏的手,“我平时极少和人开玩笑,掌握不好这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