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霍潇的电话打来:“下来,在楼下。”
林月疏沉默着走到玄关,手指碰上门把手的瞬间,回过头,对江恪道:
“我马上回来。”
江恪笑盈盈地对他挥手。
此时的天已经大黑,旧小区的路灯黯淡泛黄,投射在地面,将影子斜斜拉长。
林月疏停下脚步,对面是坐在长椅上的霍潇,低垂着脑袋,手里拎着一束白色洋桔梗。
林月疏伫立许久,语气不善地开口:
“为什么闹失踪。”
霍潇缓缓抬眼,慢而钝重的动作处处透着疲惫到极点的无力感。
他轻轻做了个深呼吸,扶着椅子起身,步伐微微打晃,随后一把将洋桔梗塞林月疏怀里,一言不发。
林月疏没接那花,借着路灯观察霍潇的表情。
而后他皱起了眉。无论是染着绯红的双颊,还是周遭泛着酒气的空气,都让他对当下这种氛围产生强烈的抵触感。
他一把拍掉花束:
“我问你呢,和人约好拍摄也不去,助理电话也不接,大家都怕你出事,结果是跑去喝得烂醉,你真是出息了。”
霍潇沉默地望着地上的洋桔梗,花瓣枝叶散得到处都是。
长久的阒寂过去,他弯腰捡起花,再次塞进林月疏怀里,依然一言不发。
林月疏更加用力拍掉花束,花儿瞬时尸首分离。
霍潇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身体轻微踉跄一下。
半天,稳住身形,再次捡起花塞林月疏怀里。
林月疏不可能接,也不想再和霍潇重复无意义的我丢你捡游戏。
他目若寒霜,眼底没有情绪,好似只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尽职尽责地演绎着蹩脚戏码。
霍潇举着花束的手轻颤着,他无力的阖着眼,气息不稳,声音嘶哑不成调:
“我很想你。”
林月疏没说话,冷冷看着他。
“这些日子,每天沉浸在后悔的情绪里,按照网上教程,试过很多方法,到最后,还是只有后悔。”
霍潇垂下头,却依然倔强地举着花:
“当初没有认识你就好了。”
林月疏轻嗤一声,抬头望天。
霍潇又道:
“挣扎这么久,曾经还抱有一丝希望,心想哪怕你最后选了霍屹森也好,我都有信心把你抢过来。”
“可你谁都不要。”
林月疏忽然觉得心头像是被人丢了一把石子,打散开片片涟漪。
也有种茅塞顿开的恍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