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排查了所有江恪有可能出没的地方。
金哲慧夜总会, 封条贴得严丝合缝;
江家庄园,法院正带竞得者看房;
晋海市拘留所前,林月疏拉着看门警察的手,要哭了:
“你实话告诉我,江恪是不是又犯事了,你说,我能挺住。”
狱警翻了个白眼:“当我们这度假村啊,来过还想来。”
林月疏正欲报警报失踪,霍屹森的电话打来了:
“江恪的姨妈半个月前就回英国了,这之后江恪也没和她联系过。”
林月疏心头叫人用力捏了一把,莫名其妙的泪积郁在眼眶中。
他讨厌所有的不告而别,妈妈是,哥哥是,喝酒猝死的大叔也是。
这些人用这种戏剧化的方式退场,变成了他的未竟之事,曾经与对方植入骨血的亲密,却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瞬间悄然消失。
自此以后,除了梦以外的地方,再也没有遇见过对方。
不懂,他们是有多厌恶他,才连一句郑重的“再见”也不肯好好说。
“林老师……”徐家乐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林月疏,小心翼翼叫了声,再无下文。只觉得此时所有的安慰都是徒劳。
“林老师。”徐家乐这次不叫他不行了。
“手机来电,是裴少珩律师的。”
林月疏堪堪回神,擦擦眼睛接起电话。
“林老师,十点钟了。”裴少珩莫名其妙来了句,“马上开庭了,你还没到?”
林月疏:“嗯?哦”
这些日子光顾着和温翎漫扯皮,又为了江恪心力交瘁,都忘了综艺收官那天,通过裴少珩预约了殷鑫一案的旁听。
林月疏握着手机,嘴巴嚅嚅两下。
以他现在的心情,恐怕很难安静坐在旁听席听完这几个小时的官司。
“我就不……”
话没说完,被裴少珩打断:“我先过去和当事人对接,还有半小时开庭,你尽快过来。”
那边急匆匆挂了电话,林月疏已然骑虎难下。
开车到了法院门口,助理没有旁听申请不能进,自己在车里等林月疏出来,还贴心的帮他买好了午餐。
林月疏往那一坐,几分钟后,多日不见的侏儒出现在他眼中。
每次看到警察都要弯腰屈膝把殷鑫带过来,他也说不好是心疼还是想笑。
殷鑫往被告席一坐,小头小手的,还没个桌子高。庭还没开,先一步委屈巴巴地哭。
林月疏移开视线。莫要伤了朕的龙目。
庭审照流程开始,林月疏也是听得云里雾里,裴少珩凭借其过硬的专业知识和辩护经验,硬杠审判长,说的人哑口无言,沉默了将近三分钟。
裴少珩继续攻击检查方,口舌如流,林月疏不明觉厉,宛如在听“意大利面就应该拌42号混凝土”。
裴少珩来势汹汹,打的对面一众检察官、警方节节败退,眉头紧锁。倒是他的当事人殷鑫,脸上按奈不住得意的笑容,仿佛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