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长桌上,位子空了一个。

随泱洗了手过来,随口问:“霍老师怎么不在。”

“不舒服,先休息了。”裴少珩道。

刚才他下楼,看到霍潇从卫生间出来回寝室,便邀请他一起下楼吃饭。

霍潇垂着眼,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没胃口,你们吃。”

此时,林月疏正在对着满桌珍馐上下其手。

别人是来抢镜头的,他是真饿了。

对面,霍屹森娴熟地切着牛排,问:

“你几点上床。”

林月疏含糊不清的:“洗完澡就上。”

“几点洗完澡。”

“洗完澡就洗完了。”

霍屹森笑了声。偶尔会想起曾经的林月疏,为了和他上床乖巧地说着漂亮话,现在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好,我等你。”

……

深夜。

节目组准备了一个粉色电话亭,布置的很有情调。

此时机位正对着亭中的霍屹森,黑色衬衫的男人站在狭小亭子里显得很拥挤,只能微微低着头。

他拿起听筒,摩挲片刻,从兜里翻出一张小卡片,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隽秀小字。

他知道他嘴笨,总是词不达意,索性提前把想说的话都记下来。

他拼了命的想赢,也是真的很需要这次通话机会。

而另一主角林月疏同志,现在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

脑海中总是时不时浮现那截红肿的脚踝,和热闹人群中,孤独离去的背影。

“唉!”林月疏重重叹了口气,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恨死了这种感觉,人既然辛苦进化出一双脚,为什么非得受伤啊,就不能刀枪不入嘛。真麻烦。

林月疏越想越烦,在床上打了一套太极拳定定性子。

打完了,往那一坐,不动了。

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划拉着。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了,林月疏幽幽爬起来,在小柜子里乱翻一气,找到想要的东西揣兜里,出了门。

隔壁房间,霍潇正靠着床头轻揉脚踝。

这么久了,疼痛没有半点缓解,反而肿得更厉害。

他不能找跟组医生,否则明天绝对上不了战场;可不快点消肿,他担心他无法支撑。

“叩叩。”房门突兀响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