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后,林月疏所有想说的话都被突然袭来的力量壮断。
破碎的呜咽夹杂着惬意的泄气,节奏的拍打声随着此起彼伏。
阳台上的霍屹森,抬头望着绚烂的烟花,漆黑的眼中不断亮起奇异的色彩,复又如墨。
薄薄的衬衫抵挡不住二月的寒风,他的手在抖。
一个小时后,屋里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在突然一声高昂的尖叫声中,烟花也突然没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片诡谲的死寂。
霍屹森的身体完全冻僵了,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淡淡的绀色,指节肿胀。
便不由自主回忆起,曾经有一天,林月疏也是这样,搓着又肿又僵的手指在寒风中等了他很久。
原来等待是这样的心情。
许久,霍屹森转过身回了屋。
客厅里只剩一盏昏黄的壁灯,宽大的沙发上,两具身体叠在一起睡着了。
霍屹森在沙发边席地而坐,目光落在林月疏沉睡的脸上。
薄汗洇湿了发丝黏在脸上,眼睫挂着细碎的泪,明乱坠。
他趴在霍潇怀里,像个疲惫的小动物,紧紧缩着身子,无力地咬着手指尖。
霍屹森看了许久,眉宇向中间拢着。
抬手,指节轻轻蹭着他脸上的细汗。
林月疏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橘色调的灯光下,二人无声地对视着。
霍屹森收回手,目光也一并收回。
林月疏看了眼熟睡的霍潇,双手撑着沙发小心翼翼抬起来。
“啵”的一声。
他眉头一皱,赶紧拢紧。
而后,真如不需要任何铺垫和过渡的凰文剧情,林月疏双手搂着霍屹森的肩膀,抬腿跨过霍潇,跳进霍屹森怀里。
霍屹森扶着他的后腰站起来,带着人进了卧室。
在林月疏印象中这不是霍屹森第一次帮他清理,不过也就那么一次罢了。
霍屹森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肿大拥挤又被施以外力,疼得林月疏弯下了腰。
霍屹森放轻了手上动作,观察着林月疏的表情变化。
“霍代表,那个。”林月疏指着桌上的消肿药膏,“涂完这个,让我喘口气,你就来吧。”
霍屹森看了他一眼:“你家还真是东西齐全。”
林月疏笑得恬不知耻:“有备无患。”
霍屹森没由来地跟着笑了下,而后,笑容渐渐淡了。
他静静凝望着林月疏的脸,细致描摹着他脸上每处细节。柔柔的修剪精致的眉,圆且微微上挑的眼睛,睫毛荫掩着浅色的瞳孔,落在鼻翼一侧形成扇形的阴影。
被折腾得狠了的嘴唇还微微肿着,泛着湿润的红。
霍屹森看了许久许久,把饥渴的林月疏看得不耐烦了,不着痕迹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