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屹森低下头

再低低。

大多时候,他看人都得保持垂视的姿势,面对殷鑫,必须低下头、稍微弯点腰才能看到他的头顶。

“是么。”霍屹森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反问式的语气倒是耐人寻味。

“不过您怎么回来了。”殷鑫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外移动。

“有件重要事情要和林月疏确定。”说到这,霍屹森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板上,撵人的意思昭然若揭。

“那您说,我先忙了。”殷鑫一溜小跑,跟个灵活的小浣熊一样跑了。

边跑边在心里骂:今儿要来的不是霍屹森,他保准给来人表演个现场G.片。

霍屹森漆黯的视线随着殷鑫划动,到眼中没了他的身影,关上门,脱掉外套,从卫生间找出毛巾擦拭着头发。

而后打开了空调,将温度调到最高。

……

嗡嗡嗡

林月疏的意识来回飘移,不知哪里来的嗡鸣声,好像是从耳朵里发出来的。

他的手在被子里动了动,想去揉耳朵,却又一点力气也没有。好像还在睡,又好像醒了,这个那个,总也弄不真切。

倏然,脸上落下一道温凉的触感。

林月疏用尽力气皱了皱眉头,抓回来的几丝意识在他脑子里形成一张倒梯形的脸,短小异常的四肢带着那张脸蹦蹦跳跳,跟个地鼠似的。

林月疏缓缓睁开了眼。

氤氲模糊的视线中,好似一张白净的面庞,嵌着漆黑凌厉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他。

林月疏眨眨眼,不确定地问:

“霍代表……?”

霍屹森低低“嗯”了声:“现在感觉怎样。”

林月疏无力地阖了眼:“头……身……疼……冷。”

冗长的沉默过后,他依稀感到似乎有人正在拍他的小肚子。

虚弱地睁开眼,望见霍屹森一手抵着下巴,一手轻拍他小肚,像是无聊至极找点事做。

“你怎么回来了……”林月疏嘶哑挣扎地问,“其他人都回了?”

“只有我回了。”霍屹森的语气一如既往,却又暗藏炫耀成分。

“为什么……”林月疏苍白地笑笑。

霍屹森给他拍肚子的手顿住,果断收了回去。

“有事要向你确认。”霍屹森的声音依然冷冷淡淡。

林月疏睁着湿漉漉的眼眸,声音沉沉:“你说。”

一向果决的霍屹森却罕见地沉默了。

林月疏实在太累了,没精力和他打嘴仗,于是再次闭上了眼,缓慢而钝重地呼吸着。

耳边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几息后,霍屹森的声音响起: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