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闻析收紧掌心,但嘴上却道:“太子绝不会是这样心思深沉之人,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裴玄琰,不要用你的思维,如此恶意的去揣摩一个人。”

“庭雪,朕并非是恶意去揣摩,而是你当局者迷,被裴子逾的外表所欺骗,他根本便不像你所看到的,所想象的,那般天真无害。”

闻析却道:“可是生在皇家之人,哪个是真的单纯?若真是单纯,必然便活不到今日,太子是有心思,但若论起心思深沉,你才是当仁不让不是吗?”

“庭雪,你怎能拿朕去跟裴子逾去做比较?那小屁孩儿,连朕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

闻析冷笑,“至少没人会像你这般,乘人之危,厚颜无耻,卑鄙下流。”

裴玄琰却不怒反笑,还动手动脚起来,“庭雪,你骂得真好听,还四个字四个字的骂,朕的庭雪连骂人都如此的有文化。”

闻析:“……”

他和变态真的是无法进行有效沟通。

“裴玄琰,别忘了,当初你与我,是用他的生父,来做的交易,承光帝永远留在了西戎,连尸骨都无人收,你既是答应了,便当君无戏言。”

裴玄琰知道,这又绕回到了最初的点,他和闻析最大的分歧之上。

“朕不懂,庭雪,为何你如此的坚持,你便能断定,若是真让裴子逾坐上这把龙椅,他能如你所愿,做个明君吗?”

闻析的长睫轻轻一颤,“你不懂。”

“他会的。”

虽然连闻析自己也说不清,自己为何如此笃定,为何如此坚持。

他下意识的,说出一个理由:“也为了,我能回家。”

这话,便是裴玄琰也没听懂,“回家?庭雪,闻家都已经回来,你与你的家人早已团聚,而让你与家人团聚的,是朕,而不是那个没用的小屁孩儿。”

但闻析却下意识的想反驳。

不,不是这个家。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个家,到底是在哪里。

可他的心里,就是有一个无法磨灭的执念。

他要回家,他一定要回家。

“裴玄琰,若你废了太子,我便辞官,我们举家搬迁,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影响你的皇位稳固。”

“正如你所说的,你站在一个帝王的角度,你与太子之间,隔着杀父之仇,而严格轮起来,这个仇,我也有份,我也是参与者。”

裴玄琰急了:“不是的庭雪,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怎么可能是舍不得皇位,为了你,只要你愿意,你让朕现在便舍弃皇位,朕也绝不会有片刻的犹豫,朕只是出于对你的安危……”

“够了裴玄琰,我不需要你为我做的这些,你做的越多,只会让我越想远离你,就这样吧,昨夜的事,你虽然乘人之危,但我也的确是因为中了药,过去便也过去吧。”

见闻析又要走,裴玄琰抱住他的腰,紧紧的缠绕,像是一条毒蛇,缠上了可口的猎物后,便再也不肯松口。

“不要走庭雪,你已经许久,许久没来过勤政殿了,不要丢下朕,没有你的日日夜夜,朕夜不能寐,哪怕是一辈子见不得光,但只要你愿意给朕一个机会。”

“朕都认了,只要你不推开朕,不一棍子将朕打死,你要裴子逾继续坐在储君的位置上,朕都应你,好不好?”

但闻析依旧冷漠拒绝。

他打定了主意的,便不会更改。

只是他到底无法和皇帝彻底的断了,至少还是要维持明面上的君臣关系。

但这日他要入宫时,闻松越却提了两个食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