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他生怕因为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而折了弟弟的寿。
闻妙语也后悔极了,只一味的道歉:“对不起大哥,都是我不好,不论二哥哥说什么,我都应当拦着他,若是二哥哥出事……”
不等她说完,闻松越便直接打断她的话:“小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
“对对,二哥哥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裴玄琰倒是什么也没说,又或者说,从闻析在他的怀里吐血,这一路匆匆赶回军营,他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生怕自己的呼吸太快,会听不到怀中之人的呼吸。
在西戎封狼山上的那一幕幕,在裴玄琰的身上烙下了深刻的阴影。
如今闻析稍微有任何的不适,裴玄琰的一颗心便始终是悬着。
就好比眼下,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只死死地盯着床榻之上苍白的人儿,时刻关注着闻析的一切动向。
所幸在孙太医收了最后一枚银针时,闻析便睁开了眼,即便已经虚弱到快说不出话,但开口说的第一句,却依旧是为了小妹。
“是、是我要出门,与妙语无关,大哥莫、莫要怪她。”
闻松越真是又气,但更多的是心疼,紧紧握着弟弟的手。
“为兄知道,为兄都知道,好了,别说话了,现在你要好好歇息,听话。”
说了方才那句话,像是耗费了闻析所有的力气,他便只是很轻的,点了下头。
闻妙语红着眼睛,也蹲在床畔边,小姑娘忍得很辛苦才没哭出来。
而裴玄琰倒是头一回,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
因为他怕闻析才刚醒过来,万一若是看到他又生气再吐血,这后果是他完全无法承受的。
所以裴玄琰反而是后退了两步,退到闻析所看不到的地方,单独问话孙太医。
“庭雪的情况如何?”
孙太医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些话:“闻侍郎的身子本便需要长时间的好生休养,受不得凉受不得寒,更受不得刺激。”
“今日情绪起伏如此之大,是极为伤神的,前头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精气,又没什么用了,若是再如此反复,怕是……”
不等孙太医说完,裴玄琰不愿听不好的话,直接打断:“朕知道了,你只管治你的,确保庭雪无性命之忧,剩下的琐事,朕自会解决。”
而便在说话间,外头传来了喧闹。
不用想都知道,必然是耶律骁那个罪魁祸首。
还敢来,他一定要用长枪,将其狗头给挑下来!
但还没等裴玄琰杀出去,闻析虚弱的声音却唤了他:“陛下。”
裴玄琰顿时一瞬切换了表情。
从凶神恶煞,变得柔情似水。
并且两大步,便来到了床畔边,不动僧色,却十分刻意的,用蛮力将闻家兄妹挤到了一边。
“朕在,庭雪,你想说什么,朕都听着,若是你没力气,可以在朕的手上写字。”
闻析没力气和他废话,只道:“让耶律骁进来。”
裴玄琰的脸瞬间一垮,“不成!”
意识到自己的语调太高了,会吓到闻析,又马上压下去:“朕不是不让你见耶律骁,而是你眼下身子太虚弱,必须要好好静养,不可再费心费力。”
“至于停战协议的事,交给朕来处理,朕一定谈妥了,不随便杀人,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