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去后,也并没有直接下去考察灾情,反而还关起门来,好几日都没什么动静。
底下的人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便有小官,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既然闻析会同意接风宴,便说明是有墙可以撬的。
所以便有小官,拿着礼品上门。
闻析收下了。
这条消息,如同长了腿一般,迅速在潮州府衙传开了。
于是乎,官署进进出出的官员,络绎不绝。
而其中,当属知府送的礼最为昂贵。
不止是昂贵,而且还是属于那种有银子也极难买到的。
闻析闭目养神,再睁眼时,语气很冷:“统计的如何了?”
“回大人,潮州官府中,十之八九,都不干净,尤其是以这董知府为首,都已登基在册。”
恰好这时,罗永怀这边也已经都查清楚,掌握了确凿的实证,一并交给了闻析。
在次日,闻析便将一众官员,全都聚在了衙门。
知府等人,还一脸不明。
“敢为巡抚大人,可是有何新的指示?”
闻析开门见山,擒贼先擒王:“潮州发生洪灾后,多次上折子,强调灾情严重,百姓流离失所,可朝廷多次赈灾。”
“为何灾情非但没有缓解,反而饿殍漂野,更甚至,引发了流民暴乱,在来前,本官还好奇,却原来,这赈灾的银子,最后大半,都流入了董知府你的口袋里了。”
“你这可真是,一人撑死,饿死满洲百姓啊。”
知府心头一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跪下,满是义正言辞的为自己喊冤。
“冤枉啊巡抚大人!潮州灾情严重,灾民遍地,便算是借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绝对不敢昧朝廷的赈灾银啊,请大人明鉴!”
闻析也不废话,直接将证据甩到他的脸上。
“董谦,你当真以为,将假账做得看似毫无破绽,便无法发现端倪了?假的永远是假的,成不了真。”
“你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胃口也不是一般的肥,不止是赈灾银,你当潮州知府这些年,累计贪墨的银钱,足以养活整个潮州的百姓了。”
“而这些民脂民膏,全都是你从潮州百姓的身上搜刮而来,百姓辛苦半生,最后却都进了你的口袋,供你享乐,你当真好生享福啊!”
直至看到这些板上钉钉的证据,董谦才算是真的慌了。
“巡抚大人,这、这些证据不是真的,下官……下官冤枉……”
这个似乎喊冤,就显得十分的苍白。
闻析一甩衣袖,“潮州知府董谦,贪赃枉法,枉顾君恩,革除官职,即刻腰斩!”
这下,董谦是真的吓尿了,“大人,大人我知错了,大人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愿将所有身家,都进献给大人……”
在董谦被拖下去时,在场的其他官员,皆是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没想到闻析不是来走过过程,更不是要与他们同流合污,而是假意打入内部,实则是要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有胆小的,甚至都已经吓得直接晕过去了。
但即便是晕过去了,也无法躲开他们该定下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