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因此而丢了性命,反而还能博得一个身后名,而裴玄琰却反而是落了个暴君的名头。
选秀一事,闹了好几日,还牵连了诸多官员,闻析自是知晓这事儿。
他知道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但他并未急于一时,而是耐心的等。
等到了这日,他一早便知,裴玄琰在太极殿与大臣议事,而其中就不乏一些对选秀极为执着的朝臣。
那么必然便会因此而惹怒裴玄琰,果不其然,闻析摸准时辰,以商议科举为由,与许方信一道前往太极殿。
才到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了砰的重响,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还有皇帝龙颜大怒的震吼。
“好啊,一个个的,既然都如此关心朕的婚姻大事,看来便是在这京师之中,过得太过于滋润,以至于闲到敢将手都伸到朕的头上来。”
“来人,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另,贬至崖州,至死不准回京!”
通常而言,皇帝在里头大发雷霆,外头觐见的人,别说是请见了,怕是连声儿都不敢出,生怕这把火会烧到自己的身上。
但闻析却反其道行之,反而还要入内。
而外头守门的太监,见了闻析,都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闻郎中。”
无人前去禀报,而是就这么直接让闻析毫无阻拦的入内了。
这还是许方信头一回与闻析一道来太极殿,先前他来的时候,闻析一般都已经在皇帝的身侧了。
所以这也是他头一回见,闻析竟然可以不必通传,便直入太极殿。
不过想到,前头闻析敢直入奉天殿,甚至在养伤期间,还堂而皇之的住在了勤政殿。
那么此刻不曾通传便直入的特权,也便不是那么的令人震惊了,毕竟前头再震惊的都见过了,这算是大巫见小巫了。
闻析一入内,果见地面跪了一地的大臣们。
“陛下息怒。”
原本怒火中烧,并且觉着只是惩处了两个朝臣还不够的裴玄琰,还要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其他朝臣下手时。
闻析的出现,让上一瞬还龙颜震怒的裴玄琰,下一瞬连凌厉的眉眼都缓和了下来。
“闻析来了。”
不知从何时起,朝臣们都以闻析为救命稻草。
无论何时何地,也无论皇帝因何而怒,亦或者有多恼怒,甚至都要磨刀霍霍,要杀人了,更离谱的是,这惩治已下。
但只要闻析一句话,不但能让裴玄琰很快消火,甚至还能更改旨意。
虽然听着这极为离谱,但的的确确,便是发生了,并且因为次数多了,朝臣们甚至都已经习以为常。
乃至于如今一看到闻析来了,都如同见了菩萨一般。
只要闻析在,便不会有血流成河,也能让暴躁的皇帝恢复理智。
裴玄琰原本是想要牵闻析的手,被他一个眼神给警告了。
不过裴玄琰也没歇了心思,而是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到身边,让他坐在了一旁的暖榻上。
于是乎,便形成了皇帝站着,而闻析一个礼部郎中坐着,另外满殿的朝臣们跪着的,诡异的画面。
“陛下可是为选秀一事而烦心?”
对闻析说话,裴玄琰那叫一个和颜悦色:“闻析最懂朕心,不像这群蠢货,一个个的,便只知道让朕生气,真该一个个的,都拖下去斩首示众!”
地上的朝臣们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