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而轮不到底下的人,越俎代庖来给闻析定罪。

果然,听到这话的吴少卿,忍不住抬头往裴衔月的方向看过来。

猝不及防的,和裴衔月的视线对上,那一眼,像是被裴衔月看穿他不纯的心思,他忙又低下头。

只一眼,裴衔月便百分百确定,这大理寺少卿必然有鬼,怕也是那些想要闻析性命的人之中的一员。

裴衔月收回视线,继续道:“皇兄是什么性子的,母后您必然比儿臣更清楚,皇兄最厌恶旁人越过他来做决定。”

“左右皇兄也快醒过来,母后又何必急于一时,倘若因此触犯了皇兄的逆鳞,而影响到母后您与皇兄之间的关系,岂非是得不偿失?”

崔太后显然是听进了裴衔月的话,毕竟先前她只是惩处了闻析,都没要他的命,便惹怒了裴玄琰。

让他连孝道都不顾,甚至连每日请安都不来,找的借口极其的敷衍。

外界都已经在传,新帝与太后母子感情出现了裂痕。

崔太后代表的不只是她一人,更还有她背后,属于整个崔家的利益。

“皇帝当真要醒了?”

听到这么问,裴衔月暗自松了口气,知道崔太后一时不会下令杀了闻析。

*

安抚好崔太后,从慈宁宫出来时,裴衔月叫住了吴少卿:“吴少卿,慢着。”

吴少卿忙转身,拱手低头:“下官见过公主。”

“我不管你究竟是谁的人,但做事之前,你也好生掂量清楚了,你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在前面为了你的上峰冲锋陷阵。”

“若是皇兄清醒过来,第一个拿的,便是你这个小卒,别怪本公主没有提醒你,皇兄对闻析有多器重,想来你也是见识过的。”

“无论他是否欺君,对他如何处置,也全看皇兄的意愿,但倘若你如此迫不及待,一旦闻析出事,你的项上人头,以及整个吴家,必然都无法幸免。”

吴少卿心头一跳,忙表示:“下官万万不敢,下官审案皆是秉公执法,绝不敢徇私舞弊!”

裴衔月冷哼一声:“记住本宫说的话!”

而就在裴衔月离开后没多久,崔太后又单独召见了曾邺。

“曾邺,你是禁军统领,皇帝是否真的能解毒,可以平安无事的清醒过来?”

曾邺单膝跪地道:“回太后娘娘,如今勤政殿内外皆由公主一人说了算,除了太医之外,公主禁止任何人入内打搅陛下休养,所以末将也并不知其中境况。”

崔太后转着手中的佛珠,心事重重:“底下,尤其是旧党,可还安分?”

“旧党这两日,有所异动,末将已经截下了好几封,传往西戎的密信。”

说着,曾邺将密信呈上。

崔太后看了后,脸色十分阴沉:“哀家便知,皇帝如今中毒昏迷不醒,这群旧党必然会趁此机会,联系西戎,想要迎回承光帝。”

“都是那该死的闻析,不仅胆大包天假冒太监,还害得哀家的皇儿昏迷不醒,若非衔月拦着,哀家恨不得即刻便叫他人头落地!”

曾邺一副欲言又止:“有一件事,末将一直不知当讲不当讲。”

崔太后头疼的掐了掐眉心,“都火烧眉头了,还有什么事敢瞒着哀家?”

“末将不敢,此事与那闻析有关,其实末将也是无意中远远瞧见,陛下似是将闻析抱在……怀里。”

崔太后倏然睁开眼,“你说什么?”

“末将也看得不是特别真切,所以一直不敢多说,不过末将在皇宫值守时,曾无意中听到,在勤政殿伺候的宫人,说陛下极为宠爱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