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原本是闻析担忧妹妹,匆匆前来搭救,结果最后却演变成了,裴衔月拉着闻妙语,在那里相谈甚欢。
连祝青青都插不上什么话,只能用胳膊肘抵了下闻析。
“闻析你魅力可以呀,竟然连堂堂天家公主,都对你心生爱慕,青睐有加?”
闻析险些被口水呛着,沉声道:“青青姑娘,慎言,你说我没事,但不可辱了公主的名声。”
祝青青叹息,闻析这人,便是太心善了,凡是总想着别人,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太监身份被人说道。
却担心因为自己的太监身份,而会对裴衔月的声誉造成什么影响。
这样的人,其实活得很累。
“今日青青姑娘的仗义相救,闻某铭记于心,我已着手,为祝家翻案,这案子并不难,不日我定救青青姑娘脱离教坊司。”
对于一点恩情,闻析都铭记于心,更别说祝青青多次救小妹。
帮祝青青脱离罪籍并不难,祝家所犯的罪,不如闻家这般重,只要能找到证据便能翻案,闻析在了解了案件后,便着手让西厂去办了。
哪家清白的姑娘,会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何况是像祝青青这样的现代人。
她感激的拍拍闻析的肩膀,“那便多谢了,不过闻析,你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穿越之前的事儿了吗?”
穿越?
闻析不知自己的脑子里,为何会对这个词有种诡异的熟悉。
有什么记忆,像是要发芽一般,要从脑子的深处冒出来。
正好这时,被认亲完的裴衔月打断:“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请客,邀诸位一道游湖如何?”
闻妙语不可置信:“可、可我们都是罪奴,除非脱离了罪籍,否则永生永世,是无法走出教坊司的。”
没错,即便来教坊司寻欢作乐的达官显贵们众多。
但没有一个人,敢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赎一个罪奴,当然,便算是他们想,过不了官府那一关,反而还惹了一身的官司,可便得不偿失了。
因此这教坊司每日来来往往客人诸多,除非是脱离了罪籍的,否则一旦入了这地儿,便没人有机会能出去,看一看外面的风景。
即便闻析如今已是少监,也不敢轻易冒风险。
闻析听此,也不由出言:“公主的好意心领了,只是如今妙语的身份还是多有不便,若是叫朝中官员得知此事,必会参公主一本的。”
裴衔月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在这世上,还没什么条条框框,是可以框住我的,我连战场都能单枪匹马的杀个有来有回。”
“那些朝中的老迂腐们,敢参我,我便用鞭子,将他们吊起来打,瞧瞧是他们的嘴皮子厉害,还是我的鞭子更厉害。”
闻妙语满脸崇拜:“衔月姐你好厉害呀!”
然后扭头,一脸期待的望着闻析:“二哥哥,可以吗?”
原本婉拒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但在对上小妹极其期待,却又带着小心翼翼试探的目光后。
所有的顾虑,也便都抛之脑后了。
他虽有千万般算计,但在小妹的快乐面前,都算不得什么了。
十年了,这还是闻妙语头一回出教坊司。
但她们毕竟身份特殊,所以出门时,皆是以纱帽遮掩。
闻妙语左看看右看看,瞧什么都稀奇,见什么都询问闻析,像是十万个为什么。
而闻析全程都十分有耐心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