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 入目的却并非是闻妙语,而是祝青青。
以及,祝青青捧在手里的头。
当然, 这颗头的主人闻析昨日在宫宴上才见过, 正是他方才动了杀心的曾邺。
而他一路牵挂的小妹, 却并不在。
也是这个时候,闻析才注意到了屋内的不同寻常。
屏风后是一地的酒坛子,满屋子的酒气冲天。
而在闻析看去之时,祝青青也受惊抬头看来,与闻析的视线对上后。
当即一喜,丝毫没有半点留情的, 将那颗头往旁边一推。
而烂醉如泥, 已然没什么意识的曾邺, 便哐当一声歪倒在了地上, 那脑袋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光是听声儿便知头怕是都磕破了。
“闻析你怎么来了?”
不等闻析回答, 一道倩影便自帷幔之下冲出来,扑入了闻析的怀中。
“二哥哥!”
当拥抱着小妹,听见她的声音, 看到她安然无恙, 闻析这一路来的提心吊打,才算是稍稍安了下来。
“让哥哥看看,昨夜……可有出什么事吗?”
虽然屋内并非是闻析这一路设想的最坏的结果, 看上去还算是正常, 但闻析还是害怕昨夜自己没有及时赶过来,小妹会受了人欺负。
闻妙语摇摇头,指向了祝青青, “二哥哥放心,我很好,这还多亏了青青姐。”
“昨夜这个男人忽然点名要我接客,坊丞还说他身份贵重,乃是立了赫赫战功的大将军,若是我敢不从,便要人头落地。”
“没办法,我便只能硬着头皮让他进来,这人看上去,在来之前也饮了不少酒,一进来便要对我动手动脚。”
听到这,闻析的心一下便提了起来,虽然如今怀中的小妹安然无恙,但想到昨夜她险些被人欺负,身陷险境。
而作为哥哥的他,却在角楼之上,被迫与皇帝做那档子事,全然不知,他这个哥哥,实在是万分不合格!
“但二哥哥不必担心,我闻妙语是何等人也?我可是打小便机灵,否则即便是没有青青姐,我在这教坊司,早便已经活不下去了。”
“我那叫一个灵活,左躲右闪,这登徒子还自己摔了一跤,险些大牙都磕掉了呢。”
闻妙语说得一脸骄傲,但闻析听着,却更是心疼。
但当着妹妹的面,他不能表现出来,便抚摸着她的面容,露出一个笑,“妙语真厉害。”
听到哥哥的夸赞,闻妙语的头抬得更高了。
“而青青姐,便是在这登徒子恼怒之时,及时出现,青青姐可聪明了,提出了行酒令,将这登徒子给唬住了。”
没错,事情是这样的。
祝青青得知一个朝中大官,并且据说还是当日才入京,并立下赫赫战功,才得了皇帝封赏晋升的大人物,点名要闻妙语伺候。
心中便猜测到,这人必然便是此番凯旋的西北军中的将军。
但具体是什么身份的,祝青青也没见过人,不好判断。
不过结合闻析先前为了闻妙语的安全,特意给了坊丞一整箱的黄金,对外买断了闻妙语。
并且再三叮嘱,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准点名让闻妙语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