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玄琰却总觉得,他与闻析之间,总隔了如同天闸般。
看似触手可及,却相隔千万里。
裴玄琰讨厌这种不可捉摸的感觉,就好似,他近在咫尺,却又如烟云般,一触即散,永远也无法真正属于他。
天下他都得到了,眼前的小太监,也不会例外。
裴玄琰像是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根线香花火。
“想玩儿吗?”
闻析的视线,这才从天上的烟火,落到了裴玄琰的手上。
他嘴上说着:“我又不是孩童。”
但接过线香花火的速度,却是比谁都快。
裴玄琰又好笑又宠溺,“别急,朕给你点上。”
在火折子将花火点燃后,如星星点点般燃烧的小烟火,将闻析清隽的脸,笼在半明半暗间。
他抬手,轻轻挥了挥,花火朝着四周小小的飞溅成一个个小火圈。
“闻析,这是朕为你一人,所放的烟火,只属于,喜欢吗?”
闻析手上的动作一顿,被酒精麻痹的神经,让他的思考能力也比正常情况下慢许多。
但在对上新帝那比烟火还要炙热的黑眸时,闻析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原来那日,他问他喜欢什么,他提了烟火,却又说没有一场烟火是属于他的。
当时不过是随口一提,而裴玄琰并没有对此多说只是什么,只是应了一句记着了。
闻析也没将他这看似随口一答的话放在心中,却没想到,他不仅是真的记着,并且精心准备了。
原本,这烟火是可以放在今日的宫宴上放的。
毕竟西北军凯旋,乃是举国欢庆的大喜事,又临近年关,为表庆贺,放一场盛大的烟火,也是合情合理。
可此时此刻,这场足以点亮半边京师,甚至闻析在向下眺望时,都能看到满城的百姓出来观赏。
风中传来孩童的欢呼声,而这一切,只是出于皇帝,满足他随口一提的心愿。
也是在这一刻,闻析有些明白。
为何从古至今,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总有这么多的人,趋之若鹜的想要得到皇帝的专宠。
只因,当掌握着整个国家最至高无上的权利的人,对一个人上心,宠爱一个人时,是当真能够倾尽全国之力的,将其宠上天。
会让人产生一种,即便想要天上的星星,皇帝也会为他摘来,只为了,能博得美人一笑。
“那么闻析,你是否也要给,朕一些奖励了呢?”
在闻析迟缓的眨了下眼,还没从这场为他一人而放的盛大的烟火礼物中回过神来。
裴玄琰在说话的同时,另外一只手已经抬起,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随着话音收尾之时,他的唇已覆上,且不给闻析任何反悔机会的,霸道而强势的,占据他所有的呼吸。
后腰的力道也被另一只手收拢,裴玄琰吻的很凶也很急。
像是要将先前在宫宴之上,所忍耐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一一的,并且加倍的清算回来。
而随着深吻,一束烟火在两人的头顶炸开,五彩斑斓的绚烂之间,一如此时此刻,此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