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及时上药, 果真已经发炎了。
这小太监也真是能忍, 昨夜但凡过分一些,他便会喊疼。
今日这腿都发炎了, 他愣是能坚持一天,一声不吭。
直到因为发炎而导致高烧,实在是撑不住了, 即便是如此, 还不愿让人查看,更不愿乖乖上药。
非得要以强迫的手段,才能让他听话上药。
先前裴玄琰觉着这小太监胆小怯懦, 如今看来, 他才是真正的看走眼了。
敢和他对着干,敢和他抢嘴,甚至连他都敢咬, 那些但凡是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对帝王极为不敬的行为,都足以掉一百次脑袋了。
他是一个矛盾的个体,但偏生,裴玄琰便是爱极了在这皮囊之下。
不论是胆怯,还是放肆,这些都是属于闻析的,独一无二的鲜活。
他喜欢这份鲜活,所以愿意放纵他的小脾气。
现在的裴玄琰,不论是对于抱人,还是上药,乃至于哄人,他都已经轻车熟路了。
先将膏药以指腹沾取,然后再慢慢的,动作轻柔的涂抹在伤处。
哪怕裴玄琰的动作已经足够轻柔,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温柔过。
但毕竟伤的是最柔软,且极为敏感之处,闻析还是克制不住的轻颤。
只是他这人在一些事情上又很倔,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哪怕是疼,亦或者激起全身上下的战栗。
他也拼命的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只将半张脸,几乎都快埋在了玉枕之间。
这简直和昨晚一样,难熬的折磨。
不过幸亏伤的范围也就在那儿,所以药膏很快便上好了。
随着药效的挥发,逐渐感觉到了清凉之意,闻析紧绷的神经,慢慢的松懈了下来,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但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完,新帝的手便自腿侧,十分自然而又娴熟的往上。
逐渐到了最为隐蔽,且不可触碰之处。
闻析一下瞠圆了双目,精神再度拉响了警报,侧过身,抓住了裴玄琰那只不安分的大手。
“陛下,奴才已经好多了。”
闻析知道裴玄琰这不安分的手是想要做什么,为了防止他又要行禽兽之事,闻析只能故作不知,开口提醒对方,莫要乱来。
但显然,裴玄琰是那种能听进别人话的人吗?
他一贯是唯我独尊,只要自己舒服了,愉悦到了便行。
随着高大身躯的逼近,他嘴角是上扬的坏笑。
“可是闻析,你好多了,朕却憋坏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朕为你辛辛苦苦上药,你是否也该,回报一下朕呢?”
这般下流无耻的话,他也能毫不知耻的说出来。
闻析只觉得手烫,但又不敢松开,怕他会乱来。
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陛下若是憋得难受,可以去找贵妃娘娘,想来贵妃会十分乐意为陛下纾解。”
这话他觉得自己说得没有毛病,但却让裴玄琰瞬间敛了笑。
箍在他腰窝的掌心,骤然一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