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哀家砍下这狗奴才的脑袋!”
眼见着崔太后动了真怒要闻析的命, 李德芳只能咬咬牙豁出去了。
“太后娘娘息怒!这小太监睡在龙榻之上, 是得了陛下的容许,只因他是为了救公主,才会受了重伤命悬一线。”
“陛下只公主这么一个妹妹, 如此救命之恩, 陛下才会破了先例。”
一面解释,李德芳一面呵斥:“愣着做什么,顶撞了太后娘娘, 还不赶紧滚下去,跪在外头谢罪?”
为今之计,只能最大限度的,先保住闻析的小命再说。
只是李德芳如何也想不通,一向鲜少会亲自来勤政殿的崔太后,究竟是打哪儿得来的风声。
从崔太后硬要入殿内便可看出,给裴玄琰送点心只是个幌子,她便是冲着殿内的闻析来的。
只盼着裴玄琰赶紧回来,否则以如今这场面,便算是李德芳豁出了这条命,怕是都保不住闻析。
闻析自然知晓李德芳的用意,默不作声的便要起身退下。
“这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来替哀家做主了?掌嘴!”
李德芳被宫人扣住,连着扇了好几个嘴巴子。
而闻析更是没有脱身的机会,直接便被两个宫人,反手扣住双手,强行按压在地。
膝盖与坚硬的金砖相撞,带动了脚踝处似是被撕裂开的伤处,痛得闻析一下冒出了冷汗。
崔太后居高临下,但冰冷的眼神,却如同在睥睨一个将死之人,“你便是月儿口中,豁出了性命,在山匪手中,救了她的太监?”
“回太后娘娘,公主作为主子,奴才为公主豁出性命,乃是奴才的职责,奴才万不敢攀功。”
崔太后似笑非笑:“你这奴才,倒是颇有自知之明,念在你救公主有功的份儿上,哀家便”
“赐你一个全尸吧。”
闻析猝然抬眸,紧紧捏住拳头,身子却在发抖。
他不能死!
高烧他都从鬼门关熬过来了,他不能死在这里。
再拖一拖,只要拖到裴玄琰下朝回来,他应当……是能得救的吧?
可到底,闻析还是不自信的。
他不过只是个奴才,而崔太后却是裴玄琰的生母。
孰轻孰重,不言而喻,若是崔太后一定要他死,难道裴玄琰还能忤逆崔太后吗?
可他只能豁出去,搏一搏。
“太后娘娘,您不能杀奴才,奴才是陛下的人,唯有陛下,才能决定奴才的生死……”
话未说完,便被嬷嬷厉声打断:“放肆!”
嬷嬷上前,一把抓住闻析的头发,将他的头被迫抬起,抬手便是狠狠两个巴掌。
闻析只觉头昏眼花,耳边嗡嗡作响,鲜血自唇角溢出。
“别说是处置你这个低贱的太监了,便算是将这勤政殿的奴才都给处置了,陛下也不敢忤逆太后娘娘一句不是。”
“何人给你的狗胆,竟敢对太后娘娘不敬,真是不知死活!”
崔太后也是许久,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找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