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芳讶然:“陛下,冷水伤身……”
裴玄琰一个睥睨的冷眼扫过去。
李德芳瞬间闭上了嘴:“是,奴才这便去准备。”
当整个人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裴玄琰紧闭上了双眼,但额头凸起的青筋,却彰显他此刻依旧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谁能想到,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只是抱着那小太监,情不自禁的将闻析的脸,带入到春宫图后。
那股□□便窜了上来,并且以势不可挡的趋势,让他只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裴玄琰很快意识到,要是再不灭火,他必然会对闻析做出超过道德底线的事情。
当然,即便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那么想对这个小太监做这种事,但是他的确是想。
而且是很想,非常想,想到快要控制不住理智,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但到底,他还是忍住,并且及时下了榻,并企图用冷水来浇灭这股火。
这倒不是他的道德有多么高尚,毕竟作为帝王,是没有道德的。
只是念及闻析如今才刚醒,身子还虚弱得很,若是他做了那档子事儿,以这小太监单薄的身子,怕是跟要了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他还不想因为一时的畅快,而让这小太监死。
不,或者更准确的说,他现在是有些舍不得他死。
骤然睁开眼,裴玄琰已然恢复了理智,□□也被冷水给浇灭了大半,但到底还是不太爽快,以至于黑眸一直阴沉如暴风雨来袭的前兆。
等裴玄琰返回,一眼瞧见龙榻之上的小太监,以一种蜷缩的姿势,缩在最里侧的角落,睡得倒是香甜。
裴玄琰有点恼,但更多的,是一种妥协的无奈。
捏住闻析的鼻尖,低沉的嗓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睡得倒是香,可知朕为了你,都忍了些什么?”
即便没有称帝前,裴玄琰也几乎是随心所欲,没什么人能管束得住他。
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裴玄琰从不会在意旁人的感受,只要他自己得到,并且满意了,才算是达到目的。
可今日,他竟是为了一个小太监,忍到如此地步,怕是说给从前的自己听,他都会觉得是疯了。
但到底,他的确是这么做了。
并且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也只是捏着他的鼻子,压低声音控诉,也依旧是舍不得将人给吵醒了。
裴玄琰觉得,这太不像他。
作为帝王,他不该如此。
不该被一个小太监左右了心神。
更不该为了一个小太监,而不断的打破原则。
睡梦中的闻析,感觉到了呼吸不畅,无意识的咿唔了声。
就是这一声,让裴玄琰自觉的松开了手。
等松开后,裴玄琰才反应过来,然后他被自己气笑了。
“闻析,朕头一回如此容忍一个人,但这番容忍,朕定是要加倍讨回来的。”
*
但到了第二日一早,裴玄琰起身上朝时,闻析还在睡。
要是放在先前,闻析一个做奴才的,怎么能容许在主子起来后,还躺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