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看清龙榻内的情形后,宫人们吓得不知所措。
更甚至,还有宫人手抖,不小心将端着的银盆脱手。
咚的声巨响,清水撒了一地。
也成功将裴玄琰最后的一点睡虫,吵得一干二净。
裴玄琰蹙了下冷眉,骤一睁眼,却先和一双雾色朦胧的漂亮琉璃眼眸对上。
视线再往下,才发觉自己竟然以单臂,圈固着对方。
两人的姿势,暧昧而又亲密无间。
“谁让你离朕这么近。”
裴玄琰干咳声,松开手。
虽然他清楚,这个姿势,只有是自己先动的手。
但他是皇帝,他说事实是如何,事实便是如何。
闻析在心里白眼都快白死对方了。
但他没有反驳的权利,只能先爬起来,自觉跪在榻边。
“奴才该死。”
裴玄琰只是甩锅,倒并不想真的责罚闻析。
毕竟昨夜的确是多亏了有这小太监,他不仅数十年来,难得的一夜无梦,而且因为睡舒服了,他都不觉得烦躁了。
在更衣时,裴玄琰又开了金口:“日后夜里,你便留在内殿吧。”
有这小太监在,可比他服用多少安眠汤药,都要来得管用。
闻析却是有苦叫不出。
白天压榨,夜里还压榨,没见过这么万恶的资本家!
穿戴好冠服后,裴玄琰抚了下衣袖,居高临下,冷眼扫视一圈。
“今早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宫人们齐刷刷跪了一地,异口同声:“奴婢/奴才什么也没瞧见。”
虽然只是单纯的睡觉,但作为帝王,和一个太监同床共枕,若是传扬了出去,定是有损他的君威。
*
午后闻析才去看望了义父,帮他换了药,便被殿前司告知,简单收拾一下,跟随新帝出宫巡幸。
昨日裴玄琰是因为毒提前发作,才会临时回宫。
如今已经没事了,剩下的行程自是要走完。
只是闻析不懂,为何新帝还要带上他。
当然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在收拾行李前,闻析打算先换一下颈上的膏药。
他觉得还是很疼,撕下膏药时,发现伤口竟然还在淌血,一夜过去了,竟然还没什么愈合的迹象。
这放在先前,至少都要开始结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