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析高高兴兴的谢恩,漂亮的琉璃眸不自觉的,弯成了一道小月牙。
看他这副贪财的模样,裴玄琰的唇角不由上扬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作为帝王,天下都是他的,他最不缺的便是金银珠宝。
倘若这人图财,倒是好利用。
但若是连财都不图,那才是心思深沉,该尽早除之。
闻析正要爬起来,却被新帝单手按住了肩头。
“今夜便睡这儿吧。”
这话犹如恐怖片,将闻析吓得脸又白了一度,头直往下低,“陛下龙榻,奴才若睡了,陛下睡哪儿……”
“你往里稍稍,不就成了。”
闻析一卡:“陛下……也睡这儿?”
裴玄琰挑眉,“怎么,你还要朕将龙榻让给你,朕去外头将就?”
闻析恹恹:“奴才不敢。”
出了身汗,裴玄琰洗洁,要去沐浴。
“你也过来,不洗干净,不准上朕的龙榻。”
其实他并不想睡龙榻。
闻析应了声是,慢吞吞跟在裴玄琰身后。
帝王所用的御汤,面积达数丈之广,内外皆以珍贵的白玉所铺砌,池底、池壁皆镌刻鱼龙花鸟浮雕。
随着池水的晃动,浮雕在水中浮动,尽显奢华。
裴玄琰褪去了衣袍,他的身材是极为标准的习武之人,健硕分明,充满力量感。
闻析本想等裴玄琰沐完浴后再洗,但裴玄琰却瞥了他一眼,见他磨磨蹭蹭,啧了声。
“下来。”
闻析:“奴才身上脏,不敢弄脏了陛下……啊!”
话没说完,失去了耐心的新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子,不打一声招呼的,将他往下一拽。
池水晃动,闻析一下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但他不敢恼,反而只想着离裴玄琰远一些。
因为,他身上还有个秘密。
一个一旦被人发现,就要杀头的秘密。
“一个大男人,泡个浴,扭扭捏捏,躲这么远做什么?”
闻析低眉道:“奴才不算男人。”
裴玄琰倒也不再勉强,能与他共浴,可是这小太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泡了一会儿,裴玄琰便起身更衣。
“还不上来?”
见闻析待在御汤中不动,裴玄琰一面套单衣,一面随口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