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玄琰明显没什么耐心了:“另一只。”

“奴才手脏,恐会污了陛下的眼……”

裴玄琰不是个有耐心的,这小太监也是真没点眼力界。

懒得多说,裴玄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子。

用那块已经染了血污的汗巾,缠过他的掌心。

新帝屈尊降贵,亲自包扎,但凡换个人,都会觉着受宠若惊。

但闻析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他总觉着,新帝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他掌心的血上。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那夜被压着吸血,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显然金尊玉贵的新帝,不曾亲自给人包扎过,随便缠绕两圈,包得奇丑无比,已经算是耗尽了他的耐心。

“多谢陛下,奴才定将汗巾洗干净,还予陛下……”

裴玄琰摆了下手,“赏你了。”

旁人用过的东西,何况还是沾染了血污,即便洗得再干净,裴玄琰也有洁癖,怎可能会再用。

何况他的物品,都是一次性的,极为铺张。

约莫是见他脸色实在是白,裴玄琰难得有了一分怜悯之心,让他退下歇息。

闻析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勤政殿。

望着那削瘦身形,恍若背后有豺狼虎兽追赶般,落荒而逃。

裴玄琰慵懒的抬手,他的指腹上,沾染了一滴方才为闻析包扎时,所残留下的血珠。

舌尖卷过那滴血珠,似是在瞬间与他的血交融,舒缓了他躁动的血脉。

裴玄琰舒适的叹谓了声:“浪费了。”

“陛下。”

孙太医奉命传唤。

裴玄琰指了指案几上盛了满满的一口血碗。

“将这血,融入到朕平时服用的药丸之中,朕要最大的功效,只许成功,明白吗?”

孙太医不敢多问:“是,陛下。”

李德芳上前,小心伺候裴玄琰换下染了血掌印的外袍。

“挑些补气血的,给那闻”

裴玄琰顿了下,李德芳立时接腔:“闻析,那小太监的名字,陛下。”

他不甚在意的嗯了声。

那小太监与他而言,不过便是能暂缓他毒发时狂躁的血包,名字什么的,不重要。

“奴才这便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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