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洁如镜的地面,不止映出穹顶的蟠龙衔珠,更称出他那张苍白的面容。
“奴才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闻析几乎是匍匐跪地,恨不得将头埋到地里。
而在他出声时,原本一直闭目养神的新帝,忽的睁开了双目。
这道声音
“抬起头来。”
闻析满头渗汗,掌心更是紧张的要痉挛。
迅速抬头,又立即垂下去。
随之,他听见了的声响,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在空寂的殿内,如同催命符般,一声又一声的砸在闻析的心头。
直至,明黄的衣袍,在眼前晃动。
新帝走下了御座,伫立在他的跟前。
帝王高大的身躯,将拉长的倒影,笼罩于此刻匍匐在地,削瘦的身形之上。
更显得跪在脚边之人,犹如一只他一根手指,便能决定生死的蝼蚁。
直至,下颔被冰凉的两指扣住。
被迫一点点,抬起头。
年轻的帝王,眉目冷峻如那被供奉于高台上,最无情的佛像。
如炬的双目,幽深如古潭,只一眼便能叫人尸骨无存。
裴玄琰微一挑眉。
他倒是没想到,竟是张白白净净,极为清秀的一张脸。
眉如远山,挺括的翘鼻下,薄唇是失血的苍白。
但那双似是隔山照雾般的眸子,细看下会发现还是褐色的,犹如摆放在殿内,最珍贵的那颗琉璃珠。
只是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眸里,尽是对他的恐惧。
裴玄琰并不在意一个小太监的惶恐不安,他只在意
随着身躯缓缓往前倾,裴玄琰停在了项颈处。
那一片肌肤,像是常年不照阳光般,白到甚至都能看清薄薄一层肌肤下的青色血管,贴了块看上去,就像是欲盖弥彰的膏药。
裴玄琰抬手,动作粗暴的撕下了膏药。
闻析颤抖的愈发厉害,撕痛感让他紧紧闭上双目。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帝王冰冷的指腹,摩挲上那一寸肌肤。
常年练武留下的老茧,擦过肌肤,如同被一条毒蛇给缠上。
这简直是比直接对着脖子来一刀,都要来得恐怖。
果然,裴玄琰瞧见了,被掩盖在膏药之下,那两个齿尖咬出的小洞。
已经愈合了,但因为他的肌肤太白,所以绕着小洞一圈的红晕格外明显。
“昨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