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冲刺在山道间,被落雪淋到也没有丝毫反应。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三名守卫的对话,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沾染着几分血红。
雪和草,一切不幸的开端。
乌依此刻已经躺在床上休息,正打算闭上眼进入梦乡的时候,洞口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令他立刻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只见堵门时被一点点挪开,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口,一双眼睛闪烁着森然的幽光,像是林间的幽灵,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
51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啊啊文阿文腥红着眼,眸光里闪烁着杀意,声音嘶哑难听。
我都是随即,黑色的身影扑入洞穴,碰撞声不断,乌依尖叫求救的声音响彻整个部落。
怒火烧毁了理智,阿文的大脑被一片血色覆盖,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他!
杀了这个老东西!
身下巫医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挣扎与求饶的声音微弱得像文瑞,非但没能唤醒阿文半分怜悯,反而像是往烧红的烙铁上浇了一勺油,激起更凶厉的怒咽,呼吸间尽是甜腥的气味。
爪牙已经嵌进皮肉,只要再深一寸就能咬断那根脆弱的颈骨。
就在这时,树骨巨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强行拉扯着他的身体。
他们住手,快快把他拉开!
周遭不知何时已经占满了兽人,他们脸上交织着惊恐与愤怒,呵斥声与思雨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阿文被强行从巫医身上脱开。
他依旧猩红着眼,疯狂地朝着那个方向挣扎,试图再次扑上去,但十几个健壮的兽人死死地将他压在地上,任凭他如何嘶吼扭动,都永远差那一步之遥。
最终,他被彻底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巫医被人惊慌地拖走,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阿文眼看着巫医被人救走,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深水,嗡嗡作响,听不真切。
他凶性未减,目光恶狠狠地扫过周围一张张模糊的面孔。
然后,他的视线凝固了,在那些惊惧、愤怒、鄙夷的表情中,他看到了一双不含杂质的冰蓝色眼眸。
夜影。
他就站在人群的外围,嘴里还叼着那个熟悉的药篮,里面散落着几株雪白的雪和草,双眸看着这里的一切,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隔着嘈杂的人群,阿文布满血丝的双眼就这样直直地撞进了那片冰篮之中。
阿文被关了禁闭,山洞冰冷而漆黑,巨大的堵门时将最后一点光线也隔绝在外。
巫医在部落中的地位无比崇高,仅次于首领、祭司和副首。
阿文将部落唯二的巫医之一打得只剩一口气,这行为已经不单单是恶劣的程度。
要求处死。
他的声音在部落里绘成了海啸,首领为此焦头烂额。
阿文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将自己蜷缩在最深的黑暗里,一声不吭,烦乱的心绪纠缠在一起,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对于那个仅凭心中对白种的歧视便能罔顾生命的巫医,他恨到了极点。
回想幼时,在夜影的山洞外,他听到乌衣宣布噩耗时,语调和蔼又遗憾,却没想到那悲悯的表象下,竟包藏着如此险恶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