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风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预示着漫长而严酷的凛冬即将来临。

沈文正专注于手里的活计,他需要一双能熬过冬天的鞋子。

之前编织的草鞋在干燥的地面尚可,可一旦沾上溶血或是踩进积雪里,那便是一种折磨。

他找来了几块足够厚实的兽皮,用摩肩的骨针笨拙地缝制着。

没有合适的工具,也没有精湛的手艺,针脚歪歪扭扭,兽皮的边缘也切割得粗糙不平,最终成形的是一双看起来分外滑稽的冬鞋。

沈文将脚套了进去,踩了踩地面,大小倒是正好,厚实的皮毛将寒气隔绝在外,虽然不美观,但穿着并不难受。

至于脉相,沈文眨了眨眼,权当没有看见,能用就行。

他的树屋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完善,已经变得愈发坚固和舒适。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屋角堆积的干柴时,眉头还是微微蹙起。

这个数量想要安然度过整个冬天,怕是还有些危险。

他朝着里屋喊了一声爷,待会跟我出去检查。

以屋很快传来野的回应。

好。

沈文带着野走出树屋,离开了愈发萧瑟的山谷。

如今的野早已经是个剪柴小能手了,他小小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动作敏捷,总能找到那些被风刮落的干燥树枝,每次都一溜烟似地窜出去,过不了多久就能拖回来比他自己还高的一大捆木柴。

好几次下来,沈文捡到的数量都没他多。

但今天他的性质似乎不高,黑豹幼崽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捡了几小捆回来之后,便有些心不在焉,也将一小堆木柴轻轻放到沈文跟前,乌溜溜的独眼却朝着森林深处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犹豫片刻,忽然开口问道叔叔,那个大狮子最近怎么不来了?

沈文闻言,手上整理木柴的动作,有些稀奇地看向了野。

怎么?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你想他了?

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惊叫出声,全身的毛都仿佛要炸开。

才没有!

他积极地反驳,声音都拔高了些。

我我就是看他好久没来了,我随便问一下而已。

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沈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没再继续逗弄这只容易炸毛的小豹子,伸出手揉了揉也毛茸茸的脑袋。

他是太阳部落的首领,每天都很忙的,当然不会总是往我们这里跑。

也被他揉得舒服,情绪也平复了些,但嘴上还是小声嘀咕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他们都无比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腔调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哟,这是想我了?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吓得也猛地向后一跳,转身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全身的毛发再次根根倒竖。

凯尔高大的身影从树林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地飘动,当也看清来人之后,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随后缓步挪到了沈文的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对着凯尔恶声恶气地说道我就是忘了谁想你了。

沈文低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腿边的野,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