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阿戴尔低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阿卡什皱起了眉，所以你就弄来了这个石头？

阿戴尔，你很聪明，你一定早就知道这块石头有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告诉我，阿黛尔，这石头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阿戴尔闻言却笑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身体因为无声的笑而微微颤抖，阿卡什的冰层只能延缓他的痛苦，那股焚心的灼烧感依旧在一分一秒地向上攀升。

他抬起头，神色因为极致的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却没有回答阿卡什的问题。

啊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自己厌恶你吗？

嗯？

阿卡什一愣，阿黛尔的笑容越发诡异。

在我追求力量，探索如何获得神赐的途中，我得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开始你是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兽神，使徒，对吧？

阿卡什的瞳孔骤然一缩。

看到他这副表情，阿黛尔瞬间爆发出一阵凄厉而疯癫的大笑。

哈哈哈，真的是这样可燃啊！

兽神真的存在！

哈哈哈，凯尔也是，对吧？

所以你们的神赐才那么厉害，才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

阿卡什闭了眼，阿德尔，那不重要，重要！

阿戴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惊得林中飞鸟四散。

阿卡什愣愣地看着他，两行滚烫的眼泪从他布满血丝的眼中迸发而出，那灼热的水光照亮了他眼底最深沉的憎恨与不甘。

责误你，安卡时，你得到了我拼尽全力追逐的东西，却一直在原地打转，受可于那些愚昧的过去。

如果，如果我拥有你的能力，如果我是兽神，仕途谁都无法阻止我，我会把我失去的一切全都讨回来。

而你，你分明如此强大，却连回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阿卡什，愚蠢的阿卡什，懦弱的阿卡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了啊！

凭什么？

凭什么是你，凭什么选你！

他哀鸣着，嘶吼着，将这一生所有的愤怒、不甘、绝望与痛苦尽数倾泻而出。

他伸出手朝着阿卡什的方向，仿佛要扼住阿卡什的咽喉，上面布满的狰狞丑陋的疤痕。

那是他在阴暗的森林中，为了带着族人存活下去，一路摸爬滚打追求力量所留下的痕迹。

然而，那只手终究还是没能抓住任何东西，在发出最后一声泣血般的嘶吼后，他终于无力地垂下，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森林重归寂静，林间火堆旁，凯尔心有所感，金色的眸子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见到四散的鸟群想起了什么，随即很快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