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文身上,眼神坦然而直接,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猎物。

他的神情依旧带着那种惯有的高高在上的散漫与慵懒,似乎刚才暴力破门的不是他一样。

沈文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刻骨的畏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没想到凯尔居然真的会找过来破门而入,这激烈的举措无疑代表着巨大的攻击性。

你要做什么!

他大声喝道。

巨大的恐惧激发出更深的凶性,沈文将身体压得更低,摆出随时准备扑击的姿态,喉咙里的咆哮声愈发凶狠,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惧,给自己壮胆,也希望能吓退眼前这个恐怖的存在。

自从变成了兽人,那种物种上的威压限制变得无比清晰,尤其是在亲眼看过凯尔的厮杀之后。

沈文很难压制那种臣服畏惧的本能,但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就这么屈服了,就算死,也至少要咬他一块肉下来!

凯尔看着沈文色厉内软的反应,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的目光越过沈文,落在了紧紧躲在沈文腿后,只敢露出半个小脑袋和一脸惊恐的野身上。

独眼的狼仔雄狮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平淡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洞。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捡一些奇怪的东西回家呀!

可不奇怪吗?

哪有兽人会去捡森林里迷路的幼崽捕猎还说得过去,如今居然还幼捡了个残废的幼崽。

当时他回到部落,听着金阐述了详细的过程,更觉得惊奇,哈,金居然敢摸到了一个陌生的成年兽人旁边,还光明正大地享用过对方的猎物!

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找死的事情了。

但今没死,不仅没死,还被阿文完好无损地送了回来。

这听起来像个荒诞的故事。

因此,得知一切后,凯尔久违的产生了一些有趣的感觉。

为此,他特地将尊为贵地,来到这狭窄拥挤的森林,再见一见当时那只不知死活的兽人。

哦,他还带上了礼物,为自己当时嘲笑沈文的弱小而表示那么一丝丝的歉意。

但显然,相较于他,有些人就缺乏礼数。

他特地登门拜访,居然还敢大门紧闭,将他拒之门外。

沈文面色很差,他没有出声反驳,只是墨绿色的狼瞳死死盯着凯尔,肌肉绷得更紧。

难道这头狮子真的是因为金的事情找上门来的?

可当时不是应该已经解决误会了吗?

他非但没有吃掉那只胆大的幼崽,还护送了那只小狮子一段路程,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今早就被阿戴尔吃掉了。

部落通常对外部兽人接触自己家幼崽很敏感,这就是为什么当时沈文急于送金离开的原因,因为仅仅只是接触都可能招致来报复。

当时凯尔放他离开,他就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还会被秋后算账,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躲在沈文后腿的野,小小的身体又是遗产。

他听懂了凯尔的话,那句奇怪的东西指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