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对话似乎已经结束了。
他听到去往楼下的脚步声重新返回,在他的耳边响起,又迅速的向上面走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祁鸢身体仍旧悬空在楼外,脚尖用力的点着光滑的墙壁,就在他手指颤抖,双手抓出血时,天台那群人的脚步声终于远去了。
他松了口气,咬着牙从窗户外面爬进了楼道里面,看到楼梯上拖行的血迹后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远处的霓虹夜色透过窗户将楼道点亮,身体黏糊糊的,冷汗黏着衣服和皮肤,若隐若现的腹肌和线条流畅的腰线暴露在月光下。
祁鸢不顾手上的刺痛的伤口,撩开额前遮挡视野的细碎湿发,眼睫似鸦羽,苍白的面庞在光线下半明半暗。
不对劲。
除了傅天泽,李慕跟贺枫白的态度都很奇怪。
一个不让他接近李寒,另外一个把他当傻子玩。
祁鸢白色的运动鞋踩在未干的血迹上,长长的血迹通往楼道最黑暗的地方直至消失在黑暗中,忽然,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该不会是因为他的穿书导致主角团的人都重生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么东城的疫病,李慕对他接近李寒的抗拒,贺枫白的主动献殷勤,有洁癖的傅天泽主动把他抱在腿上拍照......都解释的通了。
也就是说,他的结局不会改变,主角团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整他。
祁鸢扯了扯嘴角,不杀他,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拥有着铁血手段的未婚夫、荆棘丛中走出来的平民劲敌、富可敌国的残疾竹马,说不定还有其他人藏在暗处,随时等待着扑出来咬他一口......
东城的上方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冷雨夹着雪,打在祁鸢露出来的脸上,他手指一勾,戴上帽子,另一只手紧紧捏着个玻璃罐子。
红眼老鼠在里面焦急的打着转,扒拉着瓶口的木塞,“吱吱!”
他淋着雨上了车,在夜间稳稳地将车开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的第一时间,祁鸢去了帝大的公寓中心,给自己申请了一间宿舍。
按流程来走的话大概需要三天,多亏了原主的臭名远扬,就连宿管都不得不敬畏他几分,当下就飞速地帮他办好了入住的手续。
祁鸢拿着门卡,乘坐电梯到了4楼,404,一个很不详的门牌号,仿佛昭示着他晦暗的命运。
房间的生活用品和床上用具一应俱全,无需再去购买。
祁鸢确保了玻璃瓶的密封性后,将瓶子放在了桌上,他简单收拾了下房间,便脱下衣服去往浴室洗澡。
玻璃瓶中的老鼠忽然一动不动,红色的眼睛机械般的定在了浴室门的方向。
窗外的冰雨仍旧下个不停,雨水划过玻璃窗上面的霓虹反光。
白色的雾气霎时出现在窗户上,一只瘦干的手往上面画着不知名的符号,然后又慢慢擦去。
李寒心满意足的收回作画的手指,看向坐在书桌前的李慕:“哥哥,你们这里会有人来查寝吗?我会被赶出去吗?”
“不会,只要你藏好就行,就怕......”李慕欲言又止。
“就怕什么?”
“就怕有人举报你住在帝大的宿舍里面。”
李寒皱着眉:“谁会这么坏。”
李慕手一顿,笔尖的墨水滴在纸上,能做出这种事的除了祁鸢那群人还能有谁呢?可是只要一想到祁鸢把李寒送到学校,躲过了疫病,他就莫名其妙的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