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景上云鹤 手撕鸭 3084 字 5个月前

夜风吹着门框发出声响,他却再次回想起那夜在南杞县,生死存亡之际,谢景澜握着他的手与他说的那几句。

“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霎时间,那夜情形在脑中再次浮现,褚云鹤垂下头用双手捂着脸,一边皱着眉一边轻声自言自语道:“说什么胡话呢。”

但嘴角却不经意间勾起,耳垂也慢慢染上了红色。

突然,有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这声音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像是在用镰刀割什么东西。

他环顾了一圈也未见窗外有任何人影,他心头一颤,赶忙拿起身侧的外袍便披着往隔壁奔去。

若不在窗外,那便是隔壁!

他一边这样想着,脚下步子不停,将要闯入谢景澜的房内时,他又突然止住脚步,微张着唇,胸腔一起一伏。

刚抬起手准备叩门,这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从漆黑的房内伸出一只有力的手,将他一把拉了进去。

只一瞬,他暗红的外袍脱落在地,隐白的里衣微微透着胸口那抹春光,一只手被举过头顶,整具身躯都被牢牢摁在木门前。

他沉吸一口气,脚下用力站定,便要抬腿给面前人用力的一击。

一束淡淡的月光照在对面人的侧脸上,“啊……”褚云鹤呼吸一滞,皱眉想极力看清楚眼前的人,还未等双眼明目,他的身体已早一步认出这是谁。

他散发垂腰,乌黑微卷的发尾蹭着褚云鹤的侧脸,二人身躯之间仅贴着一层轻薄的里衣,温热递进的触感让谢景澜不禁扯唇轻笑,他将下巴斜靠在褚云鹤肩头轻点。

他道:“太傅好凶,居然想对我动手。”

谢景澜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将褚云鹤的膝盖慢慢按下去。

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褚云鹤脖颈处,酥酥麻麻的感觉瞬时遍布全身,他咽了咽,不敢去看谢景澜的眼睛,侧首一边。

他道:“你,你先起来。”

话毕,他又接着小声嘟囔道:“明明没有动手,我动的是腿……”

这番话瞬时点燃了谢景澜某处,月光透过门缝只能照见他的薄唇,双眼和大半张脸都被黑暗笼罩,晦暗不清,看不清表情,更看不见他眼里那撮越烧越烈的火。

他将另一只手抚上褚云鹤的后腰,猛得往自己这边一揽,他微眯着眼,看着褚云鹤那清冽的眸色,缓缓低头。

就在他即将覆上褚云鹤的双唇时,突然,那“吱嘎吱嘎”的声音再度响起,惊起后院松柏上的燕雀。

二人几乎同时看向发出声响的一方,那方向是后院,褚云鹤回想起刚进魏府时,有瞥见后院有几间破旧的柴房。

难道那处还有别的什么人在?他这样想着,将脚下暗红外袍披在身上,便往外走。

但他刚抬脚,在他左方却传来阵阵“叩叩”声,褚云鹤浑身紧绷,猛然看向左方,可那处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张木床。

霎时,那声音又再次响起,一瞬间,他猛然惊觉,那是隔壁传来的敲墙声,而隔壁,正是他的房间!

想到这里,他赶忙冲出门,不过几步便走到了隔壁屋门处,只见屋内隐隐约约似乎亮着灯火,但不知何时竟泌出许多烟雾,衬着门框雕空的油纸,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是否有人。

他刚想抬手推门,却隐隐看见木床上似乎坐着一个人,烟雾太浓看不清脸,只看见那人的身形轮廓似乎是个男人。

谢景澜随意地将长发束起,伸手将褚云鹤的外衣往里掖了掖,他神情冷峻,压声道:“现下屋里究竟是谁还不知晓,你先站在这,我进去看看。”

话毕,他刚想抬手推门,却从他们身后吹来一阵夜风,将本就没关严实的门缝吹开了些,也将那层浓雾稍稍吹淡。

只看那人盘腿坐在床中,双手作观音慈悲状,一只手捧着自己的头颅,另一只手还在抚摸着自己的眉眼,好似还有知觉在寻找自己的头颅一般。

见到眼前这幕,褚云鹤倒抽一口凉气,皱眉道:“这,这与那断头观音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谢景澜便一把推开房门,先伸手挡住欲冲向前的褚云鹤,再慢慢踱步至尸体前,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翻。

还未看出什么异样来,那白日所见的白衣女子便从他们身后跑了出来,一边大声呼喊着:“杀人了杀人了!!”一边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