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行抱着双臂站在一侧,看着谢昭与祁镜春渐行渐远的背影,再歪头看看褚云鹤和谢景澜,噘嘴轻轻一笑,突然“哎呀”一声,皱着眉捂着肚子一脸吃痛样。
对着褚云鹤道:“你们先四处逛逛看看,我肚子吃疼得紧,去趟茅厕先!”
褚云鹤”诶“了一声,那句“那你当心”只说了半个字,叶知行便已经没了踪影。
突然,人群突然开始推搡起来,褚云鹤只感后背一阵推动,便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倒。
他鬓边垂发被夜风吹起,垂落在一人的肩头,谢景澜抿嘴轻笑一声,双手抚上褚云鹤的背肩,轻轻拍了两下。
他声音又轻又柔,薄唇在褚云鹤耳边说了两个字。
“不怕。”
褚云鹤只感全身又酥又麻,那种感觉从脚底直窜耳尖,他微张着嘴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低头眨了几下眼睛。
“啊”了好几下,刚想推开谢景澜,他却趁着人多,一只手握住褚云鹤的腰肢,将双唇轻轻地在褚云鹤肩头点了一下。
他眼眸里的情意浓到散不开,像个偷心的贼一般,将自己的心思一点一点地传递给对方。
长街百里,烟火通明。
而北崇州刺史魏洵府内,却是黑压压的一片。
路过的行人踏足至此,偶尔往里头瞥一眼,都啧啧道:“这魏大人也真是倒霉透了,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子过门,听闻言谈举止彪悍霸道,平日夜里不让点灯不说,这逢年过节的都不挂盏彩灯沾沾喜气。”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不仅不让点灯,你听,这府邸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就是可怜了这魏大人,做官清廉,为人处世平易近人又通情达理,这样好的人,这魏夫人也实在是”
话音戛然而止,他话说一半,突然压低嗓音,碰了碰另一男子的肩膀,道:“你说,这魏夫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诶,我听闻她是远在京城的一户富贵人家的嫡女,外号人送‘泼辣子’!”一边说这,他还将手举起,比了个手势。
另一人听闻此话,疑惑地皱了皱眉,道:“嘶既然是京城的富贵小姐,又何苦嫁到这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崇州?”
那人歪了歪嘴,从鼻腔里泄出一口气,作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摆了摆手道:“害,还不是这大小姐非要嫁给魏大人,倒贴着跟到北崇州,宁死也要嫁!”
“原来是这样……”
二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逐渐被远方长街的灯笼掩盖,而此时,有一女子偷溜地翻进了魏府。
没走几步,她便大声尖叫起来,跌跌撞撞地从魏府内撞开门大叫道:“死,死人了!!!”
褚云鹤二人听闻此声,心头一震,赶忙跟着人群循声而去。
走至魏府前,只看有一白衣曼玲女子瘫坐在地,手里还沾着鲜血,一下一下地往后退,指着魏府内不停地哆嗦。
“有人死了!有人死了!”
而此时,正有一队人马正在魏府后门处搬运着什么,坐在马车上的那人将帘布轻轻掀开,皱起眉远远看了一眼,口吻冷道。
“这样的蝼蚁是怎么偷溜进来的?给我弄干净了,别脏了我的耳朵。”
帘布外的侍卫抬手抱拳道:“是,晏相。”
他刚抬脚往外走,余光却瞟到了什么,他呼吸一紧,赶紧双膝跪地,磕磕巴巴道:“晏,晏相,玉观音,玉观音的头……”
马车上的晏怀明依旧闭着眼,语气平淡,问道:“玉观音怎么了?”侍卫道:“玉观音的头被割了……”
此话一出,晏怀明眉头蹙起,微眯着眼往那边看,只一眼,他便身形一震,腾一下坐起来,对着那侍卫压声道:“把东西藏好了。”
接着,他往外瞥了一眼,看到谢景澜褚云鹤二人的身影时,眉头紧锁,抿直了唇,原地走了两步,思索再三,清了清嗓,笑呵呵地走上前去。
“老臣晏怀明,见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