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侧身接过他一拳,他语气凌冽道:“怎么,大哥还想杀我?”
二人双臂相交,你来我往,谢景澜咬牙道:“你不是说略微出手便可吗?这是哪你难道不比我们更清楚吗?”
闻言,谢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机他眼底又升起一股狠厉,他隐隐发力,道:“我若要杀你们,在上面便可动手,哪还能轮得着你现在这样和我说话。”
二人势均力敌,一个也不肯让步,谢景澜刚想接着质问他,但只道出一个“你”字,便被褚云鹤的声音吸引过去。
褚云鹤脸色怪异,他眼神有些迷离困惑,指着上面问道:“我们,是不是在水底下?”
谢玄刚想回一句“废话”,字眼还卡在嗓子眼里,他一抬头,却惊异到说不出话来。
只见上空,适才的暗流河水悬浮在上,而这里,虽然没有漫天黄沙,但不知为何,不管是天边还是地上,都透露着一股暖黄色,气息。
而不远处的天幕,有一抹淡淡的红色夕阳悬于天际。
叶知行微皱着眉,道:“这怪就怪在,感觉这地方不太像人间。”
而褚云鹤接话道:“倒像是,黄泉。”
不管是地面还是天上,都是一层雾蒙蒙的暖黄,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但又好像什么都看得清,这地方没有风,没有云没有鸟,好似连空气都是静止的,但众人又能正常呼吸走路。
谢景澜眉间一皱,兴奋地走来握住褚云鹤的双手,他将褚云鹤里里外外都想看一遍,语气里难掩激动,他道:“你心口还疼不疼?”
褚云鹤被他弄得稀里糊涂的,他摸了摸自己心口,道:“好像不疼。”
接着,他也注意到了,谢景澜脸上身上的伤口好似已经愈合了,包括叶知行,她轻轻锤了锤自己肩膀,诧异道:“诶,我伤口好像没了?”
褚云鹤瞬间意识到:“难道,这地方能直接将人的伤口治愈?但,这里到底是何处?”
祁镜春眯着眼踮起脚眺望道:“那边好像有个城镇,要不要过去看看?”
众人点点头,毕竟此刻也没有其他出路可选。
没走一会,叶知行便瞧见不远处有个穿着艳丽贵气的妇人,她加快脚步,一路跟过去,站在那妇人身后鞠了一躬,问道:“叨扰您,请问这是哪里?”
但那夫人不仅没转身,连话都不说,一动不动。
一抹疑惑席卷上叶知行的眉间,随即,她轻轻拍了拍那妇人的肩膀,但没想到,这一拍,那人居然直接往后仰倒。
“啪”一声,倒在了地面上,叶知行这才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妇人,明明就是一个布偶,她伸手摸了下,更加确信。
这布偶身体里填充的是稻草,最中间的骨架用的是木叉子,所以一拍就倒,这脑袋么,确实做了头发,但不知用的是什么,摸起来还挺真实的。
她的脸倒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一个木头桩子,上面画了两只眼睛一个嘴巴。
她轻叹一口气,对着后面正在赶来的众人摇摇头,道:“是假人,一个布偶。”
谢景澜褚云鹤听到这个词,心头一震,立刻联想到茶州鬼城的那一幕幕,但又瞬即想到屠杀茶州满民的谢玄。
想到这,二人的脸色均一沉,眉头紧锁,光看着谢玄的背影都觉得生气,随后,二人十分默契地加快脚步,走过谢玄身侧,看都没看他一眼,一齐默默地从嗓间泄出一声冷哼。
谢玄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问道:“他们刚才是不是在骂我?”
祁镜春咬着唇踌躇了好一会,才从嗓间挤出一个淡淡的“嗯”。
一直往前走,发现这这城镇好似一个活人都没有,城门上有一块石头做的牌匾,谢景澜盯了许久,默默道出一句:“谢玄,这字写得和你一样丑。”
褚云鹤接话道:“这牌匾用料不似建元,大多都是梨木,且这上面题的字,歪歪扭扭的,我只看懂一个‘王’字,其余的都看不明白,怎么说呢?”
怎么说呢,将这牌匾与假人和这诡异的天象联系起来。
倒像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