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景上云鹤 手撕鸭 2803 字 5个月前

而谢景澜,却被困在自己的躯壳里,这一刻,他甚至可以不要性命,什么狗屁皇权,什么金尊玉贵,他通通都不要了。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褚云鹤被架走,他眼眶一阵酸疼,眼珠上的筋脉绽放着红色的血花,一片一片将他的视线模糊。

第34章 反将一军(1)

“等等。”

谢玄将玉骨扇收起,在手中转了个弯,踱步到褚云鹤面前,用扇端将他下颚勾起,他眯着眼,眼中蕴藏着质疑。

“褚太傅,大哥毫无凭据地这样污蔑你,你就不为自己辩解什么?”

谢玄不信二人会突然决裂,要么是在演给他看,要么就是,还有什么他不知晓的隐情。

闻言,褚云鹤依旧低着头,垂着眸,心里一抽一抽地疼,他长吸一口气,极力掩盖自己声音的颤抖,语气平静。

“诸罪加身,我亦无可辩驳。”

且就算有证据可证明此事与他无关,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拿什么去与帝王对抗。

听到这话,谢玄饶有兴趣地瞥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谢景澜,他背对着谢景澜口吻带笑,阴阳怪气道:“大哥还真是心狠手辣,弟弟自愧不如啊~”

但谢景澜不仅没有说话,脸上亦无表情,他依旧低着头,只有那无神的眼睛里,透露着几分杀意。

“罪臣褚云鹤,撺掇皇子谋逆,罪不可遏,撤去所有职位头衔,三日后斩首。”建元帝道。

牢狱内。

烧得正旺的火盆呲啦呲啦地起着火花,火焰映在司寇狞笑的脸上,他拿起火盆中的烙铁,龇牙咧嘴地靠近褚云鹤。

高温产生的气浪在面前转了几个圈,像是透明的蝴蝶般,隐隐在褚云鹤面前飞来扑去。

“褚太傅,好久不见了。”

双唇发白的褚云鹤缓缓抬起眸,看见司寇缺了一半的耳朵才想起来,闻言,他阖上眼,僵硬地扯出一个冷笑。

“怎么,另外半只耳朵也不想要了?”

反正怎么样都得死,还不如直接死在牢狱里,他这样想着,刚闭上眼准备迎接刑罚,却听见一声刀剑划破肌肤的声音。

司寇应声倒地,喉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着血,他尚存一丝气息,手指还在不停地抽|动,面前人却直接踩了上去,几声脆响,变成软趴趴的一滩。

牢狱里进不来阳光,灯烛又点得少,在一片昏暗中,他看见眼前人提着一盏纸灯向他走来,灯火明亮璀璨,若不是看见那张脸,他真的差点就将此人认成别人。

谢玄眯着眼睛将褚云鹤上下看了一遍,他还是不信谢景澜会这样做,那边问不出来,不代表这里问不出。

“褚太傅,我早和你说过,谢景澜他心肠凶狠、手段毒辣,你看,就这样将你置于一个不仁不义之境地,你却还肯死心塌地地护着他,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那只白狐狸想想。”

闻言,褚云鹤眉心一皱,抬起头来,才发现谢玄将白团子带了过来,不过它身上带血,好似受了伤。

铁链一阵擦响,一急之下忘了自己双手被捆绑着,铁链表面粗糙,上面还有一圈细密的针头,表皮擦过,马上就流下来一圈鲜血。

白团子冲着他嘤嘤叫着,两只白耳朵耷拉在两侧,它闻到褚云鹤身上的血腥味,着急地将白花的小爪举在空中乱抓。

见此,谢玄“啧啧”两声,一脸的疼惜不忍,他道:“你瞧瞧,我都要被你们感动了,还真是主仆情深。”

接着,他装模作样地擦了把眼角,但眼神一转,又马上掐着白团子的脖子,手指轻轻抚摸着绒毛,语气狠厉毒辣,他道:“可我偏偏最恨这样的爱,你算个什么东西,连一只畜生都能对你有情,可我呢,我权势滔天金银珠宝无数,为什么世人连一丁点爱都不给我?”

这样的话听得越多,褚云鹤便越觉得他可怜又可恨,将无端的恨意牵连到无辜的人身上,总归不过是两个字。

嫉妒而已。

褚云鹤轻舒一口气冷然道:“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