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景上云鹤 手撕鸭 2442 字 5个月前

刚想到这里,门外却响起叩门声。

“景澜,是我。”

古楼内不透阳光,只有一些依稀能照亮的烛火,照着门外的身形,似乎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谢景澜没应声,褚云鹤就自顾自进来了。

“你……”谢景澜看着眼前人,穿着一件正红色的官服,头戴着觐见的乌纱帽。

谢景澜还未缓过神,褚云鹤便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刚推开门,池塘小院变成了皇宫的绿瓦金砖,还有许多宫人打扮的走在身侧。

刚想说些什么,抬起头,发现自己比褚云鹤矮了许多,身侧来往的宫人称他为“小殿下”。

「我这是,回到了小时候?」

远边有一队人走来,轿辇声嘎吱嘎吱地传进耳朵,还没看见来者是谁,一股浓重的香气已充斥脑海。

「好熟悉的味道。」

眼前是一架十分华丽贵重的凤舆,上头顶着黄缎四季花伞,两侧各放着金盂盆、金香盒,当拿着拂尘侍奉在侧的宫女掀起珠帘时,谢景澜才看清楚。

「皇后?」

他同褚云鹤一起行了礼,儿时那些模糊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清晰。

在他眼里,皇后一直都不喜欢他,但十分喜爱他的弟弟谢玄。

他虽不以为然,但也觉得十分奇怪,有一回,听到几个宫人私下嚼舌根,说谢玄其实是皇后的亲儿子,是被曹氏抢去的,他气不打一处来,一边说着“没人可以污蔑我母妃”,一边在某个夜晚,亲手割了他们的舌头。

“谢景澜,本宫喊你,你听不见吗?”

思绪被拉回现实,才刚缓过神来,张了张嘴,迎面便接下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幼年的身体可支撑不住,谢景澜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倒让他想起许多事来。

正值春天,花草生长肆意盎然,年幼的谢景澜和母妃曹氏正在御花园漫步,惬意舒然。

好巧不巧,正撞见皇后训斥打骂下人,那时曹氏不受宠,皇后便更加瞧不上这对母子,染着凤尾花红的指甲一指,语气淡然悠闲。

“抓过来。”

为首的太监有些惶恐,愣了愣,问道:“娘娘,抓哪个?”

皇后冷笑一声,抓起身旁的胭脂盒就扔了过去,那太监的三山帽歪了又歪,愣是不敢动手扶,只等着皇后的吩咐。

皇后长相艳丽,眼尾那一抹红化地娇俏,朱唇一开一合,说的却是令人心生犹怖的话。

“把那个贱人给我抓过来,拿本宫削指甲的小刀,给她伺候好了。”

随着皇后的一声令下,众人便将曹氏围了起来,当着那么多太监的面,那锋利的小刀,在皇帝看不见的那面,一下又一下。

直到溅出来的血液将皇后的白衣染红,他们才停手,谢景澜心里眼里都是恨意,但也只能是恨意。

后来,那为首的太监被人发现倒挂在房梁上,两只手都被钉了铁钉,深深地扎进大腿,脸因缺氧而变成紫色,眼球脱落出来,死相难看。

思绪拉回现实,想起种种过往,他低着头想了想,抄起身边的鹅卵石便冲皇后扔了过去,只听一声“哎哟”,再睁眼,褚云鹤却捂着额头蹲坐在地上。

谢景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蹙眉,诧异道:“梦醒了?”

褚云鹤捂着脑袋一脸无奈,幽怨开口道:“做梦打我干嘛?”

看谢景澜依旧云里雾里,褚云鹤站起身来接着说:“刚有一个倒吊男追杀我,我一路又逃回这个房间了,刚进来你就给我一拳。”

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边继续念叨着“我招谁惹谁了”,却又突然闭了嘴,他脸色发青,从远处传来指甲刮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