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好像卡壳了一般,褚云鹤问她。
“他什么?”
此时,他明显感受到镜中女子神情落寞,虽看不到脸,但从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知晓,镜中女子将腰背往下驼了驼,像是提线木偶般,告知台下看客自己惆怅寂寥。
“可惜,他已至耄耋之年,七十多久。”
褚云鹤有些疑惑,镜中女子对玄烨真君的描述相悖甚多,前面说他俊美无双,后面又说他七十好几,不等褚云鹤考量,镜中女子慢慢勾起了唇角,笑盈盈的又开始说话。
“你猜,我能嫁给他吗?”
她今夜说的话糊里糊涂的,能否嫁给玄烨真君又不是褚云鹤能决定的,他便随意答了。
“能?”
倏地,镜中女子一愣,但又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笑弯了腰,抖得红盖头不停晃,马上就要掉下去,突然,她又好好坐直了身子,对着褚云鹤说了句话,口吻清冷,如同鬼魅般。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说好了,不准反悔。”
褚云鹤一头雾水,皱起眉头站起身来问道。
“我答应你什么了?”
镜中人却不回答他了,慢慢隐没在黑暗中,又听叮铃一声,他再睁眼,自己还在老村长孟朗给安排的小木屋里,谢景澜却不在身侧。
褚云鹤将手放至额头,长舒一口气,还在想梦中之事。
「刚到青柳村两日,便日日做这样的梦,不知梦中的何秀秀和青柳村那位何秀秀,到底有什么联系。」
外头日光渐渐升起,叽叽喳喳的鸟声透过窗户传入耳中,褚云鹤撇头往外瞧了一眼,有一群萤虫正围绕着屋子边的花朵吸食。
“也是奇了,萤虫白日也会出现吗?”再看那花朵,一个个开得争奇斗艳,花瓣颜色艳丽,倒让褚云鹤想起冯璞院子里那几株。
愣神的功夫,耳边突传来一句问候。
“太傅昨晚睡得怎么样?”
褚云鹤吓了一跳,刚醒的时候谢景澜还不在身边的,他坐起身子一看,谢景澜抱着双臂倚在墙面,只是,胸口衣服凌乱,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注意到褚云鹤的眼神,谢景澜轻笑了声,调侃道:“原来太傅喜欢看我衣衫不整的模样?”
闻言,褚云鹤赶忙收回了眼神,一边捂着眼睛一边默默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捂着眼睛听到对面人没了动静,褚云鹤悄悄开了点手指缝,谁道,一睁眼便对上了谢景澜的双眼,含情脉脉,温柔似水,注意到他眼角有颗痣,褚云鹤不禁伸手想抚上。
刚抬手,面前人也伸出手,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覆上了褚云鹤的手,二人五指相交,他眼神一阵来回闪烁,耳根悄悄抹上了层红。
他弯着嘴角道:“太傅昨晚好生无礼,对着景澜的衣领就是一阵扒。”
“啊,啊?当真?”褚云鹤紧张地咽了咽,抿抿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噗嗤,骗你的。”只听谢景澜一阵笑意快活,仰着脑袋,单手撑着床板继续说道。
“不过,昨夜你一直自说自话,说什么,‘我能嫁给他吗?’诸如此类。”
谢景澜眼瞳一缩,直勾勾盯着眼前人,语气严肃凌冽,对着褚云鹤越靠越近。
“你要嫁给谁?”
这时候礼仪规法全都抛之脑后,他只想知道褚云鹤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褚云鹤呼吸一滞,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外头却突传一阵叩门声,随着一声声干咳,老村长孟朗道:“二位小友起了就来一块吃点早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