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护好母妃,他的处境,如何被人看待,都无所谓。
这时圣上身边的宫人来宣读了圣旨。
茶州县已三月未上交税银,圣上怀疑县丞王殷杰私吞财款并已逃离,要求褚云鹤带着谢景澜还有谢玄,一同前往茶州缉拿县丞王殷杰。
谢景澜接过皇榜,眼眸沉迷,陷入了沉思。
「前世没有王殷杰这个县丞,在我冠礼之前父皇更没有让我出过京门,重生之后一切并没有按照前世来,不知两年后母妃遇害,太傅自刎,谢玄谋逆,是否也会被改写。」想到谢玄,难掩目中怒火,他攥紧拳头。
「谢玄表面恭敬乖巧,私底下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东西,不能让太傅和他多接触。」
想到这里,他已带着褚云鹤启程。
二人一路辗转到了茶州县。
城门已然铁锈不堪,‘茶州县’几个字也刻得歪歪扭扭。
“大白天的,怎么城门是关着的?”
褚云鹤眼神有些恍惚,刚想叩门,被谢景澜拦了下来。
“不对。”他眼中闪过一丝警觉,茶州县的茶叶闻名天下,不可能会突然落魄成这样。
他看了褚云鹤一眼,便直接抱着褚云鹤翻了进去。
城内一片狼藉,两边堆尘的箩筐和串车上还摆放着各式的蔬菜和点心,看着并不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
骤然,一阵大风刮起灰尘,白天突然变成黑夜,街道旁屋檐边的灯笼一个个自己亮了起来,空旷的街道出现了一大批戏偶人,它们身形修长,个个手拿弯刀,却没有脸,没有前后之分,像人,又不像人。
这里到处透露着一股诡异。
“啧,什么鬼东西。”
谢景澜颔首,双眉不自觉地收紧。
“你看,它们好像不会动。”
褚云鹤走向前一步,这一群戏偶人也向前走了一步!
其实不能说是走,因为它们的腿压根没动,就好像是飘着的。
褚云鹤孑然而立的身子有一瞬间的颤抖。
此时,他发现每一个戏偶人腰间都有一块木牌,都歪歪扭扭地刻着不知名的符号,像是名字。
二人几乎是同时发现了一个名字,对视间,眼神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王殷杰。
是纪念,还是祭奠。
褚云鹤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打了个寒颤,他微微颤声。
“这些戏偶,不会就是整个城镇的居民吧。但为什么只有王殷杰的刻了字?”
谢景澜脑中一片混乱,重生后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王殷杰,而且,还不是真人。
越来越多的问题充斥在脑海,一阵恍惚之间,他似乎已然分辨不出眼前是虚幻还是现实。
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好像看到戏偶集体向自己扑过来。
其实他有些坦然。
「如果我的死可以改写母妃和褚云鹤的人生,重不重来的,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