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眼皮一跳, 急急站起身来:“怎么了?我不是只是让你去打探夏因的行踪吗?”
那下属面色紧张, 不知是因为焦急还是怎么的,流了满头的汗:“老大!行踪我打听到了,那夏因今天一天都陪着他那个助手呆在中央医院里。可是……可是……”
那下属紧张之下,居然打起了磕绊。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谢谦急得再次跨前一步,眼睛瞪大紧紧盯着那人。
下属被谢谦的目光看得咽了口唾沫,终于理顺了口条:“可是, 今天街上都在传, 说是我们血狼帮的人, 抢了夏因医生新研究出来的药,城主府已经拿着证据去找斯科特老大了!”
“什么?!”谢谦一把抓住下属的衣领, 一使劲便把他拎到了自己面前,“他们怎么会知道的?!他们哪来的证据?你们不是说昨天没有留下破绽吗?”
“我……我也不知道啊老大!”下属被谢谦的表情骇得面色发白, 强撑着回道。
“一帮废物!”谢谦的怒气瞬间上涌,一把将手里的人狠狠摔了出去, 心中大乱。
怎么会这样?这帮废物哪里露出了破绽被发现了?混蛋!一定是因为那个活下来的男人!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谢谦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等等,先冷静一点,他们发现是血狼帮,也不一定能发现是我做的。就算发现是我做的, 也不一定能知道夏因做出来的是这样厉害的药剂,只要其中有一项没被发现,我就还有机会!
刚刚安慰好自己,还未等他想好下一步怎么办,手腕上的终端上却传来了“滴”的一声。
谢谦的动作一下顿住,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慢慢低下头一看,新讯息里,躺着一条来自血狼帮老大斯科特的留言。
*
血狼帮总部,昏暗的议事厅中。
谢谦低着头,站在老大“血狼”斯科特的座椅前,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一下,掌心中渗出冷汗。
议事厅中只有他们两人,然而无形的压迫感,却如有实质一般,从四面八方齐齐压向谢谦。
斯科特靠在椅背上,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眼神阴鸷地紧紧盯着谢谦。
“谢谦,”斯科特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城主府的人刚刚来找我,手里拿着夏因诊所的取证记录,还有这把匕首。”
斯科特手一抬,一柄刻着血狼帮狼头徽记的匕首被丢在了谢谦面前。
“城主府咬死了我们公然违犯战时条例,抢了夏因的研究成果,还打伤了他的助手。现在他们要求我们归还赃物,否则就会请天启公司一起来进行三方会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看着那把落在他脚边的匕首,谢谦喉咙发紧。
他当然认识这把匕首,那是他亲自配发给几个心腹的制式武器。可是他昨天行动前曾经耳提面命过,身上不能携带这种有着明显特征的物品。他们回来时也没有禀告这件事,他不觉得他的下属连这种事都搞不清楚。
“老大,这绝对是栽赃!”谢谦咬牙,“我……”
“别急着解释。”斯科特抬手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刀,“你先来告诉我,我是不是说过让你这段时间安分一点?”
“这……”谢谦冷汗直冒,斯科特从来说一不二,极度厌恶手下违逆,这次如果不能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恐怕下场难测。
而且……谢谦看看被丢在他脚边的那把匕首,眼眸中的痛恨几欲溢出,这是明晃晃的栽赃!若是自己此时不说出“星穹之泪”的存在,难保夏因下一步不会直接把这种神药的存在暴露出来。到时候,自己就更难解释了!
谢谦咬了咬牙:“老大,我的确派人去取药了,但那是因为,夏因的研究成果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药剂,而是”
“而是什么?”斯科特眯起眼睛,神色间没有丝毫意外的表现,让谢谦心里更加没底。
城主府已经开始施压,斯科特也注意到了这件事,他再想独吞已经不可能了,深吸一口气,接道:
“是‘星穹之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