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看过来的视线中充满了戏谑,还有人一边瞟着他,一边凑在一起光明正大地私语。
交织在众多视线的落点里,江寻犹豫了下,想到不久之前夏因的告诫,还是走了过去。
“先生,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声一静,继而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先生?!这是哪里来的小少爷?”
“哇哦!疤脸格森都可以被叫先生?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当老爷了?哈哈哈!”
“哦!尊敬的格森先生!快看,您忠实的奴仆在等着为您服务呢!”
江寻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格森也似是被江寻的称呼叫得满意,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一些矫揉造作的矜贵,下巴高高扬了起来:“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来的诊所?大爷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今天刚来的,先生。”江寻静静立在喧闹的人群里,面带一点点笑意,说得不卑不亢。
“哦?今天刚来的?”格森一听,眼睛一转,“那你是怎么能让夏医生把你留下的?给我们说说啊?”
江寻看一眼周围盯着他的一圈眼睛,说道:“我无家可归,都是夏医生心善,让我留下给我口饭吃。”
“什么?你说夏医生让你住这儿?”格森惊呼出声,这下连假装的矜贵都忘记了,“怎么可能?!”
说着说着,狐疑地上下打量一下江寻,面上扬起个油腻的笑容:“你该不会是夏因养的小情儿吧?”
又凑近一步,像是说悄悄话,声音却足以让周围的一圈看客听清:“哎,听说夏因这方面经验很丰富,很会伺候人的啊?怎么样怎么样?你体验过了没?是不是真的啊?”
江寻眉头狠狠皱了起来,面上的笑意也敛了下去,张嘴正要说些什么,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这么想知道?要不要让我亲自来告诉你们啊?”
一听到这声音,众人便知道今天的热闹又看不上了,纷纷装着没听见这话,一哄而散。
夏因站在众人身后,看着面前这帮乌合之众,面上冷笑。
格森也丝毫没有背后说人被抓住的尴尬,撇嘴一笑就要把话题带过去:“哎呀,夏医生,别生气嘛,我们只是开个玩笑!是不是啊小东西?”
边说边抬起了手,向江寻肩上搭过来。
江寻此时却同样抬起了手,“啪”一声打过去,把格森的手狠狠扇开:“这位先生,当事人不觉得好笑的,那就不是玩笑,我们也不是什么能开玩笑的关系。”
“我看您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也没什么要来诊所的必要吧?您看您是自己出去呢还是我来请你?”
此言一出,不光周围的一圈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夏因也诧异地看向了江寻,江寻却双眼直视着面前的格森,毫无避让。
这不留情面的话听得格森当即大怒,他不敢直接去招惹夏因,难道连他养在身边的一个小白脸也不能动了吗?
当即一挺身就要站起来,嘴上也开始骂道:“他妈的,小白脸,我看你是想死……”
话还没说完,扬起的面上就被一双大手覆盖了住,下一秒,一股巨力从覆在面上的大手上袭来,格森面上一痛,居然被这只大手单手抓着脸,生生从地上拔了起来。
一声惨叫,让前厅中彻底安静了下来,格森被抓得眼珠暴突,吊在这只大手上死命地挣扎,却不能让这双手卸去一点儿力量。两只脚在空中不停地蹬踹,却不能让大手的主人有丝毫的停留。
江寻理都不去理手下的人不值一提的反抗,抓着他的脸,两三步就走到了门口,一甩手就把他扔了出去。
看都没看狼狈滚落在地上的男人,就像是出门丢了个垃圾一般,关上门便又退了回来。
众人看着他,吓得眼珠都不敢动弹,江寻却好像压根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面上又带上了笑,礼貌地询问道:“还有哪位先生需要帮助吗?”
周围围着的人群隐蔽地彼此看看,几道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被江寻盯着的最前面一人,打了个哆嗦,忙道:“不用不用,我没事!”
江寻的眼神向着左右两边转转,看到哪边,哪边的人群就吓得倒退出去一步。站在后排的许多人,更是悄无声息地趁着江寻的目光还没转过来,矮身就顺着门缝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