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联想让江寻心中不妙的预感愈烈。
感受到脖子上黏腻的触感,夏因不耐地抹了一把。入眼, 一片鲜红, 脖子上的伤口仍然在往外渗着血。
他的心情再次烦躁起来。
摘下口罩甩在桌子上, 没有再管江寻,转身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对着镜子为自己处理伤口。
江寻暗自挣了一下, 身上的绳子纹丝不动。
打消了直接用武力逃跑的念头, 江寻不动声色地看向这间房间,搜寻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这一看,马上发现了不对。
他所在的这间房间,空间不小,但是没有什么家具,房间里除了靠墙的一排柜子和一个木桌之外, 还有两台带着滑轮的仪器, 就那么随意地放在房间角落里。除此之外, 就是房间正中央并排放着的两张单人床。
头顶嵌在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似乎是按照计算好的位置布置的,灯光打下来, 映照出的影子很小。
联想到这里是一间诊所的话,那这里毫无疑问, 是一间手术室。
床头冲着的方向还有一扇门,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大锁, 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但是按格局来看,面积应该与他所在的这间差不多。
右侧方向没有墙,只以一道白帘隔开左右空间, 这会儿刚才的年轻男人却不在里面,显见里面还有他没看见的房间存在。
如今的他,正被绑着侧卧在其中一张床上。
视线斜下方的地面上,摆着个密封得很严实的,边长三十厘米左右的金属盒子,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正观察着,便听右侧脚步声传来,已经摘去了口罩的夏因,帘子一掀,又回到了这间房间里。
没了口罩的阻隔,江寻这才看清了他的面目。
出乎意料的,他的年纪并不大,看着比江寻自己还要小上好几岁的样子。
金发碧眼,半长头发自然地卷曲着。五官从长相上看能称得上一句艳丽,但因为眼睛下面挂着的两个深深的黑眼圈,与无时无刻保持着的一脸倦色,看着损了几分颜色,让人不禁觉得可惜。
这会儿,脖子上缠着的一圈纱布,看着倒与他的气质十分适配。
一进房间,他就直奔桌前,重新拿起一个新的口罩戴上。
口罩似乎是他的一层防御,一戴上口罩,他整个人就明显放松了下来。手术刀一提,又走到了江寻的面前。
“你说你买下了我?你是需要我做什么事吗?”
心里还有一丝侥幸,江寻先发制人问出了话。
重新戴上了口罩的医生好像又重新穿上了他的铠甲,冲着江寻冷笑一声:“你什么也不用做,好好躺着就行了。”
心沉下去,看见脚边的那个金属箱子时,江寻就有不好的预感,如今预感似乎要成真了。
“是有什么人得了重病,需要马上换新的脏器吗?”
手术刀又举了起来,江寻不放弃地继续追问。
“你的命我已经买下来了,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你操心。”
夏因似乎是想要报复刚才的挟持,故意对着江寻冷冷一笑,说道。
“不是马上要用的话,那不如先让我活着?”江寻试探着拖延时间:“脏器用起来当然是新鲜的最好,提前摘下来,不论保管措施有多好,很快就不能用了吧?”
“哼!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吗?我还要等到要用了再去取?像你这样的人,这里到处都是,需要用的时候再买一个就是了。”
夏因像是听到了笑话,又或许是被江寻努力求生的模样取悦到了,戏谑地笑着说:“你还有什么能耐?趁着还能说话,就赶快说给我听听,不然恐怕马上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