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室内光线极差,但也能看出,周边的摆设与他睡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可他的神经却突突跳动着,不住地提醒着他,这里有什么很不对劲的东西存在。
江寻眉头皱起,梦中的奇妙感觉浮上心头,思索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小臂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温热光滑的触感,与抱着小树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刚想到这里,江寻一怔,慢慢低下头去,看向床上。
他的身边,小树躺着的地方,床面上露出一片不规整的压痕。
而这片压痕上方的被子,正一点一点地缓缓回落,似乎在不久前,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比小树体积更大的物体撑起了被子。
一瞬间,毛骨悚然。
这个发现让江寻彻底清醒了过来,他什么话也顾不上说,飞快地下了床,打开灯,眼神一厉,开始在房间里扫视。
视线在房内一点点细致扫过,江寻竭力从脑海深处调动出昨晚睡觉时的景象,与现在的样子做对比。
可除了他身边的那一点异样之外,其他的地方毫无所获。
江寻深深皱起眉头,探寻的目光落向仍然趴在被窝里,睁着大眼睛看向他的猫猫。
“小树,昨天晚上这里有什么人来过吗?”
猫猫闻言,一点儿异样也没表现出来,仍然睁着大眼睛看着江寻,摇了摇头。
江寻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相信小树不会害他,可这明显的异常,它又怎么会什么也不知道?
它在隐瞒我。
难道……又和它那个前主人有关?
*
陆厌离面上一点儿异样都没露出来,心跳却快得震得他耳膜轰响。
刚才情急之下,他只来得及变回猫形,他也不知道江寻有没有看到他变化的过程,有没有发现其他的痕迹。
看着江寻问他,只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摇着头。余光瞥见床面,赶忙又往前趴了一点,用身体挡住床上遗留下来的痕迹。
好在江寻问了一句,就没有追问下去了。
陆厌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但看来眼前这一关是平安过去了。
江寻找不出更多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感觉,只好先把这件事压入心底。
但这种不安并没有消失。
他开始频繁地出门探索收集资源,狩猎猛兽。在训练舱中训练时,又给自己上了一层强度。
*
“嗤~”
外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训练舱这才运行到了设定好的时间,应声开启。电极丝次第脱离,江寻喘着粗气,躺在舱里一时没能起得了身。
后背一片红肿青紫,火辣辣得疼,贴在训练舱冰冷的舱壁上,反而让伤处麻木了起来,好受了一些。
即使这么躺着缓和,他的脑子也丝毫没有停止运转,不停复盘着刚才的训练项目,为自己的表现打分,又思索着不足之处。
直到舱外冒出一只猫猫头,担忧地看向他,这才使出积蓄起来的力量,撑着舱壁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