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时受伤时,身边又有没有人照顾呢?
不敢细想。
怀里的猫猫被他这么一摩挲,也不再安分。趁着他分神的工夫,翻了个身就窜了出去,如有情绪似地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转身一溜烟就不见了。
江寻无奈一笑,也不去追它,把治疗舱里收拾了一下就一个翻身,自己躺了进去。
这几天他也不是只陪着猫猫养伤,他自己身上留下的伤势也养得七七八八了。可那种古怪的灼热梦境还是会时不时的发作一下。
每次梦中的内容也不尽相同,但五次里总有那么两三次是那种让人羞臊的梦,搞得他睡觉都小心翼翼的,有一次还差点在小猫面前发作。
虽然小猫估计也看不懂,可江寻作为家长的偶像包袱还是很重的,绝对不想被自家猫猫看见他的窘况,一直都小心地避着猫儿。
治疗舱快速地检测了一遍,江寻调出报告单查看起来。
前面几项仍然是常规的身体检查项目,经过这几天好吃好喝的休养,江寻的皮肉伤已经彻底痊愈了。
报告单后半部分却还挂着一长串不认识的名词。
江寻回忆一下,这部分检查结果,正是在第一次遇到猫猫被它抓伤以后出现的。
当时他觉得大概是感染了什么星际版病毒。可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也一直在接受黑科技治疗舱的治疗。连几天以前脏腑吐血的伤势都已经治好了,没道理感染个病毒还一直治不好吧?
该不会不是什么病毒感染吧?
江寻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我该不会是猫毛过敏吧?
从有记忆开始,江寻就生活在一个几乎丧父的环境里。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总是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也呆不长。
就算回了家,父母也经常因为各种事情吵架,无暇顾及身边的很多事。
在他的印象里,他们不吵架的时候总是忙着工作,忙着生活,忙着照顾奶奶。所以他早早就习惯了自己处理一些生活中遇到的小事。
像哪里不舒服了,感个冒发个烧什么的,都不会去特意告诉爸爸妈妈。有药的时候就吃吃药,没药了就硬扛。有时候甚至自已还没意识到自己生病了,就已经扛过去痊愈了。
这种习惯一直延续到他长大。即使后来他工作赚钱了,有能力随时看病了,遇到不太严重的问题也是自己凑合着,能扛过去就扛过去,全靠一副经常打工锻炼出来的好身板过到了现在。也是运气好,一直没生过什么大病。
所以还在地球上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是不是对某些东西过敏。直到此时,这迟迟治不好的古怪病症,才让他想到了这个可能。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不然之前怎么每次都是在遇到猫猫以后发作呢?
这种时候,要是一般人,恐怕已经在想着怎么把猫猫送走,规避过敏源了。可江寻一直以来的习惯又在此时冒了头。
华国人什么时候怕过过敏呀?一块五仁月饼能毒死西边国家一半人,华国人几千年来还不是年年都吃。
而且自己的症状虽然有点诡异,但是细究下来其实也不算严重,对身体好像也没什么影响。也有可能是以前没怎么接触过真实的小动物,身体还没生出抵抗力。现在多接触接触猫猫,说不定晕着晕着就脱敏了呢?
……
陆厌离气鼓鼓地从医疗室里窜了出来。
心头生起一股没来由的强烈焦躁。
这个人又骗我!骗子!骗子!
还敢和我动手把我强行关进治疗舱!
他真以为我不会杀死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