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就像是一口快要干涸的枯井,渴望着更多,一阵阵的热意抢占了他的意识,蒸发着他身体里本就不多的水分。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不止是感冒这么简单,身上的热度比以往任何一次发烧都更加迅猛。
江延挣扎着起身,在药箱里翻找着退烧药,手一抖,药箱倒在地上,支玻璃瓶装的口服液滚落出来,咕噜咕噜滚到了远处。
他伸出手,想去捡起那些药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林非誉那扇紧闭的房门牢牢吸引。
江延的所有动作都顿住了。
后颈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灼烧感,脑海里似乎有道声音告诉他,他需要的不是退烧药,而是更多、更浓郁的信息素。
鬼使神差地,江延的手改变了方向,握住了那冰凉的门把手。
只需要轻轻地扭开,他就能进入林非誉的房间。
-
办公室里,林非誉看了一眼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秘书拿着需要处理的文件进来汇报。
和之前的好心情不同,这几天林非誉看起来心情很差,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半点不像是刚结了婚,更像是伴侣跟别的omega给跑了。
果然,他听见林非誉冷道:“这些拿回去,让他们重做。”
“好的。”秘书连忙应下,又谨慎地询问:“今晚有一个商业交流晚宴,需要也替您推掉吗?”
林非誉揉了揉眉心。
这几天他刻意早早回家,倒是把江延逼得连自己家都不敢回了,那人现在见到他比兔子跑的还快,一回去就待在房间里。
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就如此难以忍受吗?
“不用推了,我去参加。”
“好的,林总。”
林非誉坐上车,吩咐司机前往宴会地点。就在车子即将抵达会场门口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来自江宅的内线号码。
他立刻接通,对面传来的却是小机器人嗷呜呜呜的声音。
林非誉的心猛地一沉,“别嗷了,发生什么了?”
“主人好像发烧了,今天他回来就很不对,倒在沙发上很难受的样子,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非誉只感到浑身一阵凉意,血液都凉了下来,道:“什么叫好像,到底是什么情况?”
“呜呜呜我没有医用模块。”
果然是废物!
林非誉立刻让司机掉头,驱车回了江宅。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林非誉几乎是冲上三楼,一把推开江延的卧室门,没有看到人,他的心都跟着颤了起来。
他慌乱地四处寻找,连自己的房间都推开了,始终没有看到江延。
就在他心慌意乱,几乎要被恐惧淹没时,他的脚步在衣帽间紧闭的柜门前停下。
一种强烈的直觉促使他伸出手,猛地拉开了厚重的柜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