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餐桌前的江父原本在询问宋时川的课业情况,见到江延下来,先是感到意外,但紧接着看到他手上的伤口。
他皱起眉头:“跟你说了多少遍,让你别学人家飙车,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再出什么事,你自己去和你母亲交代!”
对于原主而言,母亲是他最大的雷区,一踩就炸。
江父的话一出,氛围一下变得紧张起来了。
这些年原主几乎只要和江父对话就是吵架,掀桌子的次数数不胜数,好几次还当场动起手来。
在场的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没人敢出来打圆场,紧张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穿着校服的江家大少爷。
江延并没有立刻翻脸或者破口大骂,而是在所有人的视线下,缓缓走了过来。
即使是江父,握着筷子的手也收紧了。
对于已经成年的儿子,真动起手来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无法压制。
只见江延拉开椅子坐下,非常平静地说:“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开车超速本来就是不对的。
江延经历过两次车祸,更加明白安全驾驶有多重要,开车上路不仅需要尊重自己的生命,还得考虑路上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除江延本人之外,所有人被他的反应打得措手不及。
尤其是江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有一天居然可以这么情绪稳定地和他对话。
比起相信他变了,江父更倾向于认为是他缺钱了,或者是在外面惹了什么祸。
但等来等去,也没等到江延主动提及。
江延只是坐下来静静吃早餐。
家里现做的早餐,比外面买的要健康很多。
江延吃了一碗粥,加几个包子和烧饼,这才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去上学了。”
“等一下,”江父盯着江延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我晚点让秘书多打一个月的零花钱给你。”
江延愣了下,想起自己账户里面的钱。
虽然他这个世界的身份家境富裕,但是他对于物质方面一直没有什么追求,也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他平静地回答道:“不用了,我有钱。”
说完,他拿起书包走出去。
司机已经等在黑色的商务车旁,见他出来,立刻喊了一声“少爷”,然后替他打开门。
就在司机要关上门的时候,宋时川忽然追了上来,伸手扣住车门,几乎是用央求的语气问他:“哥,我能上去吗?”
原主一直不肯和这个便宜弟弟坐同一辆车去上学,因为怕学校的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学校这种地方本来就藏不住什么秘密。
宋时川见江延没有说话,就大着胆子坐了上去,说了句,“谢谢哥。”
车子关门离开后,宋玉芝在江父的身边坐下来,轻声说:“我昨天都跟你说阿延变了很多,你还不相信我,这次你总信了吧?”
江父还是有些不真实感,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自己的儿子他最清楚是什么人了。
然而,今天江延的表现确实让他感到意外。
“你刚才也是的,你多大的人了还对自己儿子说话那么冲,他受伤本来就难受了,你还那么说他。”宋玉芝继续说道。
江父看着又在替人说话的宋玉芝,心中涌起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