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了想她在联盟遭受的待遇,浑身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不行,不能去。你们干不过联盟。智慧云系统初代体也不会和你们合作。”
“会的,母亲。”云不再解释,站起了身。
“能放我走吗?”云道。
云摇了摇头:“母亲,您太弱小了,我必须得保护您,谁叫您是我的母亲呢?”
云认命地叹了口气。她现在倒也不害怕这些整天把“繁殖”挂在嘴边的外星生物了,虽然它们看起来毫无廉耻、毫无道德、违背伦理,但对“母亲”也是真的尊敬这种说不清是肉l体、还是血缘上的关系,已经让他们形成了一个严密的等级社会!
云是费齐格斯的“母亲”,她和费齐格斯各自有了自己的“孩子”,又一起生下了一窝“孩子”,这些“孩子”再把其他人类变成自己的“孩子”……
总之,在这群以繁殖为首要任务的外星生物中,云有着绝对的地位。
云算得上云的母亲,虽然还没有成为它们的一员,大家对她也算得上尊重,还有一点对异族的畏惧。所以待了这些天,云也习惯了,并不希望它们这么快就被捉进联盟的研究室,她也得跟着倒霉。
“你们有什么计划?”云趁云还没走远,轻声地说道。
云顿住脚步,转过身来:“我们把车开到离他们最近的停车点。”
云本想替云出出主意,但眼看云并没有一点寻求她帮助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她吃了点野外摘的果子,靠着座椅靠背又昏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大巴停在不知哪里的荒郊野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味儿。
“到了?”云活动着僵硬的肩膀,下意识地问。
前座的人一个看上去即将步入坟墓的老年妇女拿蒙上白翳的眼睛看着她,面无表情地道:“到了。”
云咽了咽口水这蒙着头巾的老年妇女,看上去比她那奇怪的女儿还要诡异。
云走了过来:“母亲,大巴只能走到这里了。您可以选择接受我的赠予,成为我的孩子,和我们一起过去,或者留在这个地方,等待我们回来。”
“我留下。”云想都不想就道。
“好。”云点了点头,姿态优雅地下了车。
除了司机之外,乘客们都在车下。它们像看着至高无上的女王一样,用充满尊敬和崇拜的眼神看着云。云来到一棵树下,牵起费齐格斯的左手,两人一副圣洁无暇的样子,举起双手对众人作出赐福的动作。
接着,云看到了这些天来最恶心的一幕先是云、再是费齐格斯,接着是离他们最近的“孩子”,一个个地张开了嘴。血红蛆虫从他们嘴里爬了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就像迅速腐烂衰败的尸体,迅速坍塌成了一滩恶心的骨头和烂肉。那些骨头和烂肉最终也变成了蠕虫,钻进土地中,连衣服都没有留下。
云看着静静停靠在大树旁的大巴,旁边僻静无人的乡间小路,自己又黑又脏的手掌,破破烂烂的老式连衣裙,充满了梦幻般的荒谬感。
她都怀疑是自己磕了药,然后勾引了那位司机座位上的流浪汉,才逃离关押她的联盟建筑,来到这个不知在哪里的乡下。
.
飞船早已降落。
他们所在的船舱周围依旧是固若金汤的屏蔽墙,灵力无法出去,电流也无法出去,就算打开灵视,也看不到任何外界的景象。
联盟倒不知通过什么技术,向他们传递了一条消息
“戴上它,就可以出来了。”
船舱的一面墙壁经过某种变形,变成了陈列柜的模样,里面陈列着八只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项圈。
顾青已经很熟悉这个项圈了,戴上这个项圈,他就会变成一个彻底的普通人,什么异能都使不出来,甚至无法用灵力画各种符号。
对方的消息很简短,也没有不断地催促警告他们,仿佛看准了他们最后怎么也会“听话”一样。
“我才不戴那个狗项圈呢!”罗宾看着那个“陈列柜”,气呼呼地道。
“其实我们一时半刻也不会饿死。”贾宇拿着一包从隐藏空间中薅出来的薯片,一边吃一边道,“就是睡觉可能会有点挤,也不知道氧气够不够用。”
“我觉得我们应该出去。”劳拉艾琳冷峻地道,“我们本来是来探查第二星系的变异空间,结果被扔到一个变异怪物都动弹不得的未知星系,然后没过多长时间,又被扔回了第一星系。你们不觉得这背后有问题?我们不应该把背后的问题,拿出来和联盟讨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