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打开了，顾青毫无兴趣回头去看进来的人是谁。

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军装的女人坐在了他对面，将一个长方形木质盒子放在他的面前。

顾青没太注意这个盒子，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女人身上这个女人是他的直接上级，云。他曾经天真地以为，云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是他们的领导，同时也是他们现代生活的导师。可他错了，云从来就不是，云是“上面世界”的人，是执子的那些人中的一个，而他们，充其量不过棋子而已。知道云是什么了后，再去看这个女人，他才发现云身上有太多他没注意的地方，简直就像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一样。

云的脸颊上长着浅浅的雀斑，让她始终保持着一种少女的娇美感。她将木盒推到顾青面前，冷冷地道：“这是0834号的骨灰盒，我们已经将他的遗体火化了。”

顾青不确定自己听懂了云的话，只好按照自己的理解重复一遍：“你们把他烧成了灰？”

“对。不要感到不开心，这是常规操作，不止针对死|刑犯。”云道。

不要感到不开心……他难道应该因为尉兰被挫骨扬灰感到开心？

“你们处死他，是最愚蠢的举动。”顾青道，“有他在，你们海族人还有这一张不错的底牌；没了他，你们就是民众手里的鱼肉。”

云虚伪地笑了笑：“我知道。不过，这次我过来，不是谈他的。我是你的上级，不是他的上级，我主要想和你谈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会以为经过了莱夏那件事，联盟还会允许你带走0834号的尸体？”

这不是谈话，这是单方面的羞辱。

顾青没有回答云的话，目光跨过云，看向了单面玻璃中的自己头发乱七八糟，眼圈是黑的，下巴上长出了短短的胡茬，衬衣上的好几颗口子，都被扯得脱了线，加上脖子上那个“装饰物”和被铐在桌子上的双手，完全就是个落魄的罪犯。

兰儿，你最后的时间，竟然给了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

他试图触摸那个造型朴素毫无装饰的骨灰盒，却差了那么一点距离，这一举动，还让云把骨灰盒又拿远了一点：“你打算怎么办？抱着他的骨灰盒哭哭啼啼一辈子吗？对了，你一辈子还很长，长到我都看不到终点……”

“我看得到。”顾青打断了云的话，声音沙哑得就跟半个月没喝水似的，“艾达、骆羽呢？我很想他们了。”

“你觉得他们死了？”云表现出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似乎对顾青的看法很感兴趣一样。

不过，顾青不会再被他们的演技蒙蔽了，叹了一口气道：“把我放到下一个神族遗迹吧。”

“没有这个东西。”

“我可以选择吗？”

云不可置否，但表现出了愿意一听的样子。

顾青道：“我不想继续做你的狗，也不想当你们的实验品。只要你放我出去，把我脖子上的这个东西拿走，我就去真界待着，再也不回来你知道‘真界’是什么吧？”

云冷冷地看着桌面：“在我看，你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但联盟已经决定以伪证罪起|诉你。由我担保，你可以在庭审之前自由行动，不过需要进行芯片植入。”

顾青知道不会有那么好的事。他和尉兰的命运，其实早就被决定了下来，根本无关于他们在法庭上的表现。

云继续道：“芯片会随时监控你的位置、身体指标、还有异能的使用。”

顾青轻轻嗤了一声：“还随时能看到我的视界、听到我的想法、重塑我的意志，对吗？”

云笑了笑：“不会。我们不是无上者那种妄图控制人心的宗教组织者，我们只是想确定你不会乱用异能，伤害到周围的普通人。”

一套完美的说辞。

“如果不答应呢？”

云目光扫了扫顾青脖子上的东西：“你也可以出去。戴着这个。”

“我如果去死……”

“它会记录下你生前最后一刻的位置，附近的警员会赶过去，你被立即关进看守所，同时还要戴着这个东西。”

顾青思索良久后，道：“好，我进行芯片植入。”

“正确的选择。”云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第210章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