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受他影响倒好了。那他也不至于被特工小队当场捉拿归案了……
“你想想,拥有破壁算法的你都做不到,我们自然也做不到。”心自嘲道,“不过最后倒是做到了,我们的文明不就只剩下了‘一个人’?只剩下那个空有知识、没有进步的‘公墓’?
“就连从‘公墓’中诞生的‘十二圣’,在脱离漫游状态后,也成了不受控制的独立个体。
“呵,那些无聊的公墓产物最后还真有点‘人样’了,可惜被云那白眼狼害了。”
“我明白了。”尉兰道,“完全受到控制的个体就已经不能再称为‘个体’……你先别走,我还有个问题。”
“嗯?”心生无可恋地道。
“我们明天要跟踪船长,下去接货,有什么方法可以不被发现?”
“就你?”心尾音拉得老高,“现在的你,绝对不可能。你老公有希望。方法还是和以前一样,放大自己的灵力,让自己像天上的太阳;或者抑制自己的灵力,让自己像虚空中的无形元素。以他现在的灵力,前者是不可能啦。”
心说完又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按照尉兰的想法,就算谢律锡德有问题,也完全可以等到事发之后再解决,顾青却现在就坐不住了,纯属闲出了疑心病。
不过,想要长时间稳定地控制住灵力,跟踪倒是个很好的练习方式。
在顾青眼里,尉兰又愣住了,半天定在那儿一动不动,一回过神来,就对他说道:“控制住灵力,让灵气和周围的元素之灵变得同步,注意一下掩人耳目,可以试着参观这座仓库。”
“又是心?”顾青道。
尉兰点点头:“你走的不是心理控制的路线,要想让人察觉不到你,确实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控制自身的灵气。”
顾青看着尉兰,认真地道:“我会小心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
他绝不会让尉兰一个人回到查普林星,那个害他饱受病痛折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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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整整一天和加速同样痛苦的减速,运输船终于顺着轨道进入了太空仓库的停泊点。除了三名维修工,剩下的乘客都被要求系好安全带,待在自己的座位上,因为仓库所在的小行星重力不到地球的二十分之一,乱走动随时可能撞到头顶。
顾青在维修工走后,从对方的行李中拿出磁力靴和另一套工装,到洗手间换好行装,小心翼翼地走向客舱的后门刷终端离开终端的权限是他三天前发现谢律锡德科技公司不对劲时,隔着十几个光时的距离从特别行动部申请来的高级访问权,相当于一个可以破解大部分电子系统的黑客程序。
程序上来讲,使用这个“黑科技”取到的证据不但不合法,对方发现了还完全可以告使用者非法入侵,而特别行动部绝不会站出来替这名倒霉的使用者背书。所以,工作中使用这种权限就像替政|府行刺一样,随时冒着成为替罪羊的风险。
顾青自从重生成了不死之身,就不再惧怕任何风险。这次为了守住承诺,还比以往谨慎了许多。
一边物理意义上的隐蔽自己,避人耳目寻找掩体,一边神秘学意义上的降低自身存在感,将灵沉降到组成“背景板”的元素之灵中,是比平时练习“通灵”还要困难百倍的事情。
还好这艘运输船够穷够抠,除了客舱别的地方连个灯都不开,幽暗中一排排摆满货物的货架又是极佳的掩体,不然只怕船长和那三名船员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出了运输船,隐蔽行动就更加艰难了。
顾青生怕被检查站拦住,不敢拉开距离,和三名修理工凑成了“四兄弟”,彼此不分地走在一起,站也站在了一起。
他努力地使自己放松,把自己当成修理工的一份子,话虽然不多,但也并不多余……与此同时,降低对自我的感知,把灵沉降到周围幽微的灵力之中……
某种程度上,这两件事情的本质都是一样,都是放下对自我的执念,去扮演一个令人忽视的小角色,或者背景板。
不过,这还观察个屁。
顾青自我意识陡然回升,发现自己处在一条宽阔的金属栈道上。栈道两旁是封闭式的玻璃,玻璃外则是被灯光照亮的一小片灰色岩地。
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一个检查岗出现在栈道的不远处,只见三名修理工一个接着一个走过检查岗,却没有拿出任何的身份凭证,只是对着检查岗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我主圣明。”岗卫和第一个修理工对着鞠了一躬。
“我主圣明。”岗卫和第二个修理工对着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