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思月勾了一个清浅的笑容,慈祥地摸了摸柳绵的头发,

“乖绵儿,看到你跟爹亲不一样,爹亲真的高兴,但你是个小哥儿,你不得不为自己考虑,我们这府中的后院太乱,人心太脏,你万一被别人使下作手段套住,你这一辈子都毁了,爹亲撑不了几年,只盼你能早日找到心上人,开开心心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

左右就是想要柳绵早日成亲,以防来日又被谋害,今日没了陈老爷,明日还有李老爷,王老爷,一日柳绵没出嫁,一日便是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惜柳绵前几年的名声就在后院那些夫人少爷小姐有意宣传下败坏了不少,根本没有正经人家的公子愿意嫁娶。

柳绵不得已下场招婿,他并非什么非要情爱之人,他爹亲一生苦楚换来郁郁寡欢的亲身经历更让柳绵不敢寄希望与他人。

柳绵从小勤学,是私塾里最积极的哥儿,哪怕柳成偏心柳立业也每每在柳绵有理有据的说理下不得不分几个铺子与他管治。

柳绵深知靠他人不如靠自己,这次招婿也只是准备协议成婚,让爹亲安心的同时,杜绝再次被设计硬嫁。

不过若是招来的人合眼缘对方也情愿的话,他不介意尝试接触一下,只是如今…竟招了个如此之人!

柳绵实在忍不住气得鼓了鼓脸颊。

他怎么能这么倒霉呢!

穿着暗红裙装,脸有黑痣的刘嬷点了点头,在一旁听了的安禾也急了起来,

“啊?这如何行?这欺男霸女,连家人都不放过的人,还有赌瘾?!还不如那陈老爷呢!这一听,我真是两眼一黑啊,少爷你可千万冷静啊!郎君的病不急于一时,您要是嫁给这种人,小的觉得郎君是更不可能心情好转的……”

楼谪隐隐约约能听得出屋内好像是在说他的事迹,带路的小厮当然也听见了些,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楼谪,然而这个高大汉子不动如风,俊朗的脸上神色平和,没有分毫不悦。

不禁让人有些差异地多看了一眼,小厮在里面越说越过分的时候伸手及时敲了敲门,屋内的动静戛然而止。

门被打开,楼谪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面色喜庆标准媒婆长相的妇人,妇人喜笑颜开,浑然看不出刚刚拉着嗓子说自己坏话的样子。

再然后是一个面色不太好的蓝衣少年站在圆桌一旁目光有些愤愤地看着自己。

最后,楼谪的目光才落在屋内唯一坐在凳上之人身上。

刚刚一直保持沉默,唯一没讲自己坏话,也可能是还没来得及讲的人身上。

第12章

穿着一身水蓝色锦袍的小公子抬眸看他的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像是刚洗净的葡萄,又黑又亮还水灵灵的,不过看到自己后的神情有些迷茫,显得有几分可爱。

一个利落的马尾乖顺地落在身后,饱满光洁的额头完整露出,眉眼间像是画中人般精致,鼻梁顺直高挺,红唇微珉,白嫩嫩的鹅蛋脸上有些局促。

楼谪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好看的男人,比现代那些明星们更加惊艳几分,不免失神了几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拿着手上的绣球看着室内三人,目光落在现场唯一最像招婿之人…的哥哥身上?转念一想坐着的小公子看着年岁不大,也可能是弟弟的人,无视了门口正在恭喜自己夸自己俊朗的媒婆,径直向内走了过去。

将手上的绣球轻放在桌子上,在一旁蓝衣小厮紧张警惕地护着座上人的眼神下,楼谪缓声开了口,

“我不是来参加招婿的,今日路过只是意外,打扰了令姐的招婿之事实在抱歉,不过楼某目前并无成亲打算,麻烦小公子代为转告,实在抱歉。”

楼谪顿了顿,想到刚刚在下面的情景,还是决定说出心里话,

“不过我看公子穿着气度,家境许是殷实,为何会同意让家中女眷抛绣球招婿?这实非良策,未免太过儿戏。”

本就懵懵的小公子听了他的这番话后似乎更加怔愣了,楼谪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觉得可能是自己多管闲事了,放下绣球就准备转身走了。

却被媒婆的笑声吸引,“公子这是要笑死我?”

楼谪抬眸望去,也不生气,他初来异世应该多学习,如今做了令人发笑的事,自然该听上一听是怎么回事。

“我是真相信你是路过了,这招婿之人就在你眼前你竟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