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你今日若是敢把绵儿嫁给那老头我就敢死你面前,血溅三尺,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柳成无情无义,无心无德,逼死发妻,你们一家人都只能当阴沟里的老鼠,被人喊打喊骂。”
柳成能好吃好喝地把沈思月和柳绵留着这么多年自然不是不在乎名利之人,相反,他在乎极了,而且他身为商贾,虽有点资产,但外出受得白眼鄙疑他自己知道,他做梦都想他那些个儿子里能有个走上仕途,带着柳家的门匾飞黄腾达。
沈思月跟他从茅草屋走到如今自然是最清楚不过柳成的理想抱负,柳成听了他这话本来不咸不淡的态度一下紧张起来,毕竟如果沈思月要杀的人是他,他一脚就能踢开了,还能顺便甩掉这个见证过自己多年不堪落魄模样的男妻何乐而不为。
可是沈思月却将刀对向了自己,把住了柳成的命门,“好,好,一切好说,我这就修书一封,我退掉绵儿与陈家的婚事,你把刀放下来。”
沈思月并不信他,最终要求亲自看他写信盖章,找人送出后,那把骇人的菜刀才终于落地,而沈思月的身体也像紧绷的弦突然一松一般地直接晕了下去。
柳绵及时将人接住,着急忙慌地喊来大夫,柳成也难得露出几分急色,毕竟发妻被自己气死也没比发妻被自己逼死好听到哪去,连忙赶着刚刚见有大夫后又到一边等候的柳立业,“快快快,多去找几个大夫来看看。”
柳绵瞪了柳成一眼,看着乌压压满屋的人,还有紧张得直擦汗的大夫,没病的人都被吵得头大了,“都出去,别影响大夫看病。”
今日果真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柳绵这个态度对他柳成都没发难,还留了句,“好好,都出去,绵儿你好好照顾你爹亲啊,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们,缺什么尽管去库房拿。”
柳绵看都懒得看他那渣爹一眼,嗯了一声,静坐在床边等大夫诊断。
第7章
大夫施针让沈思月醒了过来,一番望闻问切后,大夫松开了把脉的手,轻叹了一口气,
“郎君本就郁结多年,如今更是气急攻心,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可是再经不起这么折腾一次了,需静养啊。”
“这是疏肝解郁的方子,每日三餐前喝,这也只是缓解,心病还是要心药医啊,等郎君身体恢复后,没事多带郎君外出游走,看看风景,开解一下心情吧,哎。”
大夫写着药方,放在木桌上,唉声叹气地收拾着东西离开了,沈郎君这病治了这么多年,人是越治越瘦,心病难医啊。
“好,谢谢大夫,我会多注意的。”
柳绵把沈思月扶起,让沈思月勉强倚坐着,沈思月也轻声道:“又麻烦孙大夫奔波了。”
“没有,这都是应该做的,郎君能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那我就先告辞了。”孙大夫作揖离开。
柳绵将沈思月背后掂好,拿着药方跟着孙大夫出去了,“孙大夫,我送送您。”
出房后,柳绵那张漂亮的小脸神色凝重地看向孙大夫,“我爹亲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他今日又咳血了。”
“不容乐观,看看你爹亲有什么愿望吧,能帮着实现点最好,说不定心情好了,那股儿郁气一散,人就通了,也不知道你家什么情况,今儿能把病人气得提刀了,这么多年一直在治也没见好,沈郎君愁思太多于身体不易啊!你做儿女的好好想想怎么哄人高兴吧。”
孙大夫边说边摇头,将大夫送走后,柳绵找到安禾,脸色很不好看,“查到是谁在爹亲面前碎嘴了吗?”
把人迅速抓起来,一人给了一个巴掌又赏了二十大板以儆效尤,柳绵沉着脸道:
“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别怪我不留情面,你们都是跟在爹亲身边多年的人,爹亲的身体状况你们比我清楚,什么话说得什么话说不得都给我注意点,别仗着为我好的名头乱嚼舌根,一切事情以爹亲的身体为重明白了吗?”
两个哥儿小厮被打得腰部一片血肉模糊,还得被人架着给柳绵磕头认错,其他院中人皆是心下一惊,少爷平日对他们这些下人好,都让他们忘了一切的前提是郎君了,少爷可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连老爷的面子都不给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下人呢。
纷纷表明态度后,柳绵让安禾照顾一下沈思月,他去药房买药。
安禾有些担心地看着柳绵,“要不我去取吧?少爷你一个人外出不安全。”
府中成分复杂,柳成后院抬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人,这种进口的药物柳绵完全不敢假以人手,哪怕是他最信任的安禾也不行,安禾会些武功,平日里柳绵出门都跟在左右,但今天情况特殊,得有个信任的人看着爹亲院中,柳绵看向安禾,“没事的,帮我看好爹亲,我相信你。”
安禾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看着柳绵认真的眼神,终是大声应是,“好的,少爷请放心!”
柳绵被他吓一跳,瞪了他一眼,“稳重稳重,别天天大惊小怪的,我走了,照顾好爹亲。”
安禾捂嘴噤声点了点头,“少爷要不要戴个斗笠以防万一?”
柳绵翻了个白眼,“你当你少爷是谁,出去还能被人绑了不成?”
那日小院争吵之后,楼谪在李家一众老小阴毒愤恨的眼神下如愿拿回楼家资产,今日进城是准备把那些野货卖了,顺便解决赌坊债务之事。
五百两债务,先不说初来异世的楼谪拿不拿得出来,就算拿得出来楼谪也没准备还这笔钱,要知道原身可算是死在赌坊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