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所有自己受到的伤害，温山都只有自己可以依赖，从未有人真的站在他的身前为他维护。可现在，无论希尔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什么，他是真的在对伤害了自己的人动手。

这样的感觉，让温山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是很重要的存在。

呼吸的交织是缠绵，就像是甜蜜的欲海。希尔终究还是没能压抑住自己的渴求，行动中有了些许的急迫。直到温山锤着希尔的胸口时，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很好看。”温山轻喘，水润的眼睛下，蓝色的瞳孔明亮，“希尔，你做得很好。”

希尔附在温山的耳边，也同样是沉重的呼吸声，“奖励不够，我还要一些。”

温山脑海中，闪过的就是一条被驯服的狼狗正在渴求自己的触摸。他笑笑，轻哼，“好啊。”

先不管那么多，答应下来再说。

再说希尔现在本来就被欲望操控，要是自己拒绝了，他岂不是又会再次发疯？

“把他嘴巴的黑雾去掉，我要和他说话。”温山戳了戳希尔。

希尔遵从温山的话，撤掉了安格斯嘴巴上的黑雾。安格斯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他大声吼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作为神明，他怎么可能会不渴求权力！？”

温山脸色一变，面上带着冷色，“安格斯，你用尽自己全部的神力都要来调动他的欲望，就是为了让希尔杀了我，然后你趁乱占据我的身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上前一步，由于浑身被黑雾包裹，安格斯看不清楚他现在的样子。

温山唤出自己的神力，也一步步侵蚀对方的伤口。在痛呼下，温山继续开口道：“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到底和人类签订了什么协议！”

安格斯不想回答，但温山也从来不是什么心肠软的人物。他忽然笑了笑，语气缓缓带着笑意：“不说是吗？”

更多的神力将安格斯浑身包裹，他的每寸肌肤都在被啃咬灼烧。安格斯的眉头紧紧皱起，四肢因疼痛开始剧烈颤抖。

“安格斯，你看既然希尔听我的话，你的计划已经落空了。我向造物主发誓，只要你听我的话，回答了问题，也许......”

最后的话，温山没有说出口，但隐隐给出暗示。

也许还有机会活下来！

“我说！我说！我说！”极端的疼痛下，安格斯终究是忍不住了。

“嗯。”温山的脸上恢复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几千年前，在我濒死之际，我的信徒发现了我。他们强迫我签订协议，让我告诉他们更多关于神明本质的信息，以及来利用我的神力！”安格斯喘着粗气。

“就算濒死的你，也有着神力反击，怎么就这么简单被信徒拿捏了呢？”温山提出疑惑。

“因为当时我正在被造物主追杀！神力本就已经耗尽！最开始发现我的信徒以为是神迹降临，将我带回了祭坛。可祭坛长老却趁着我重伤之际，将我的心脏切片，分散在各个地方，以此来利用我的神力，又不被我反噬！除此之外，他还借此威胁其他的小神明，狐假虎威得到他们的心脏，将本就虚弱的我继续封印在这里！”

温山缓缓道，“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

“是为了让自己永生，成为神明！”安格斯的最后回答，终于将之前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些人类无所顾忌研究永生，却不怕现在的神明发现并掠杀他们。他们本就是在最初的神明庇护下进行的研究。

如果单单只是他们自己研究，也许还不足以畏惧。但是他们开始掠杀神明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渴求，这件事情就变得很严重了。

希尔冷不丁道，“现在那个祭坛长老还活着吗？”

“不出意外的话，还活着。”安格斯咬牙，“而且我怀疑，这些信徒和人类背后，有造物主的暗地支持。不然的话，我再怎么也不可能被困在这里几千年！”

造物主，又是造物主。

这世界，似乎只是他的一场棋局罢了。

“谢谢你的解答，我已经有了答案。”温山眯眼笑了笑，正当安格斯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神力化作的刀刃毫不犹豫刺穿了他的心脏。

“你不是说，不杀了我吗？”安格斯吐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