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保证到时候真的进入了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还能给家里的人传达信息。
必须将机械空间球进行保留,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在面临危险的时候进行反击,而不是完全的坐以待毙。
逆正监狱的审问所,不知道究竟会以怎样的形式来进行审问。
只要进入了审问所,自己就不再是自由人的身份了,而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在主星,也存在审问所这样的地方,但并不会像达科星这样,直接明目张胆将所有人关进去,而不进行任何的筛查。
达科星本就游离在主星之外,所以哪怕有些出格,也并不会受到主星的控制。况且这还是一个信仰暗黑神的星球,就算是为了保证信仰大战不会再次爆发,主星对这些星球的做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预计进去之后,会进行全身搜查和换衣,我们必须把球留下来。”陈乐和按照之前在军校的经验,轻轻开口。
“老办法?”陆子安斜眼一瞥,回复道。
“老办法。”陈乐和开口,带着细微的笑意。
仿佛在一片火海之中,温山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疼痛。而这种疼痛,又不是灼烧的疼痛,而是被碾压的痛感,支零破碎落在他的身上。
他抬头,只看见满脸仇恨的中年夫妻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们脸上挂着疯狂,挂着仇恨,甚至汽车上还挂着自己的血液。红彤彤的血痕在马路上,就像是红丝带在没有尽头的蔓延。
他侧头,只看见自己四下破碎的身体。他感觉自己被反复拉扯着,下一秒就要被撕碎了。
“你为什么不救他!你凭什么不救他!”悲痛欲绝的中年女人哭着喊着,神情卑弱,但眼中仇恨的火焰却在熊熊燃烧。
他想起来了,这是自己所谓的生母,赋予了自己生命的女人。
“我给了你生命!现在只是想要从你身上拿走一些东西罢了!这场交易,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应该做的吗?”
哦,对。
他们缺席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时光,忽然蹦出来,说想要自己的一个肾,来救自己所谓的弟弟。
他们还说,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爱也是不公平的,你就不能救救他吗?
温山不断地张嘴,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浑身的力气被不知名的东西抢走。永恒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渐渐从身躯腾空,飞到了漫无边际的空中。
在高耸的天空中,他向下俯视,目光落下。
疯狂的生母,仇恨的生父,还有已经四下粉碎的自己。
“你会下地狱的!你一定会下地狱的!”男人尖叫,语气中甚至都参杂了血的味道。
那是我的血液味道,温山迟钝思考着。
黑雾不断裹挟着温山,让他甚至产生了一丝片刻的安心,身体的燥热感甚至都缓解了片刻。
下地狱?嗯,那就下地狱吧,让自己被无尽的火焰烧毁,成为这世界里的一把灰。
毕竟,自己本就是不被爱的,自己也本就不被需要。
让他被世界抛弃,让他在没有意义的世界里挣扎,让他如浩瀚海洋中跌落的人类,最后沉入永恒的死亡之中。
这世界,并不存在爱,只存在着永恒的竞争,只存在着无尽的恨意。
而恨意达到顶峰,也许就会成为爱意吧。毕竟爱极了一个人就是想独占对方,是想要对方的生命都属于自己。恨意难道不也是如此吗?都不过是想要夺走对方的生命,让对方死在自己的手下,占有对方最有价值的东西。
温山想,父母肯定是爱极了自己。
所以才会宁愿被法律惩罚,也要来杀死他。这恰恰说明了自己在父母心中,有多么大的意义和价值。
艰难的呼吸掺杂着无尽的热气,在温山的脑海中作响。空间里渐渐模糊,虽没有看到火焰,但竟真的开始有热意涌了上来。它翻滚着进入了温山的脑袋之中,让意识都开始进入了模糊的状态。
是要下地狱了吗?温山混沌的思绪迟钝转动着。
“你在想什么?”黑暗裹挟着男人的声音落在耳边,沉沉,蕴含着极度危险的信号,“最好是在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