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免在见到那些被揭示的罪证的第一时间便想清楚了。

居庸边区那么多那么多人,那么多那么多战友,为了与不知秋基金会和魍魉教会对抗,如此信任他们的太傅和将军,一次次赴死,一次次为了最耀眼的理想坚定地冲向最前方。

太傅……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依旧笑着拨动了悬海的污染。

他把这些同僚当做什么?

他把信任着他的这些战士们当做什么?

口中的,无所谓的试验品吗?

太傅看着面前的熟悉同僚,变了脸色,作者权柄可以借助他的真言使用挑动一切,命运的丝线和人的意志,但面前这位居庸将军的能力偏偏是免疫一切真言。

“我可是对你有救命之恩,怎么,著名义士居庸将军的义就这么不值钱?”

太傅故意讽刺道,试图让秦免不要坏他好事。

秦免深吸一口气,长叹道:“正因为我讲义,所以你绝不能离开未央城,也不能阻止我身后的三人完成陛下的计划。我今日与你死在一起,也算尽忠尽义。”

秦免猛地向后挥手,披风在空中划起战争的弧度:“只要我在,你就离不开这里。”

“服诛吧,为了那些因为我相信你,而枉死的燕功卫们。”

秦免悲哀的地看向他曾经那么信任的,居庸边区里少见的,支撑着他,理解他的前辈。

可那些信任却全然都只是欺骗和伪装。

现在,是他亲手斩断这一切错误的时候了。

秦免向着太傅冲去。

在他身后,君荧深深地看了这位镇关将军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追随着那些退缩的黑雾,冲到了洞穴的更深处。

慧哲与伊铭没有犹豫,追了上去。

君荧跑过哪些堆砌的血液,跑过哪些如同血管版扭曲纵横的洞穴,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即将落下泪来。

因为凛岳,也因为刚刚复苏的记忆中,第四次进食期时,自己的死亡。

身为少司命真鹿瑶光药王的,自己的死亡。

苒苒物华休的官方文案曾经写道:

“第四次进食期的那场大雨下了三天三夜,神医摇光,一念之间看透真言门法,从一个普通的真言拥有者医师,成为真言顶端的少司命。”

“生民何辜。”

这是瑶光药王的真言,也是她力量的凝聚之来源。

于是,新生的司命在诞生的那一刻陨落,只为了护住面前的土地,为了护住眼前的生命,倾尽了自己的一切。

她无法放下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锁钥城镇的居民,无法放下已经生灵涂炭的锁钥边区。

“此路向死,但我为生,随我来!”

君荧看见第四次进食期时,蒙着白纱的自己大喊。

“药王目前,却有诸般苦难。”

“多么遗憾啊。”

“她诞生的瞬间,也是她死去的瞬间。”

《苒苒物华休》的文案如此写道。